隔天,梁初楹才回消息,昨晚看到不想回,想把手机砸他脑门。
丑的只有谢明越自己。
她有那么快原谅他吗?
就这样拉她到谢家做客。
电话嗡嗡嗡震动,她回神。
是三叔梁世轩来电。
“初楹啊,你有没有关注网上信息,你男朋友把那些跟女明星相关的八卦帖子全删了。”
梁初楹不喜欢她三叔,对她爸爸一口一个短命鬼,还在这假惺惺关心她。
但他说的话,让她眼睛微亮。
谢明越做的?
“这就证明谢家还是要脸的,勉强对你算重视,你可不能白白浪费机会。”
梁世轩眼里全是算计,“咱们家能不能拿下郊区度假村项目的开发权就靠你了。”
梁初楹扯了扯唇:“三叔,你没本事把项目啃下来,靠别人拿到开发权,等会儿项目砸你手上怎么办?”
梁世轩说道:“至少先把项目拿到手再谈其他,到手我就有把握做到最好。”
梁初楹摁眉心,拒绝:“恕我无能为力,谢家话语权也不在谢明越手上,况且你知道我近排和他吵架,我不想麻烦他。”
梁世轩冷笑:“这会儿不麻烦你等什么时候麻烦?”
“我看你脑子进水了,跟谢明越那种男人不谈利益,谈什么狗屁感情!信不信你真和他结婚,绝对被啃得骨头不剩。”
骂骂咧咧。
嘈杂的声音,梁初楹面色沉郁,挂断电话。
她去搜男友的帖子,桃色绯闻相关全网删得干干净净。
勉勉强强算他有点道歉诚意。
梁初楹点回复谢明越:【嗯。】
谢若翡也给她发了消息,确定了胸针款式、材质、尺寸和工艺之类。
她一一回复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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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谢家吃饭做客的事,大伯母姚穗知晓,叮嘱她几句注意矜持,顺便帮忙准备了上门礼物。
她大伯收藏在私人酒窖的两支02年罗曼尼康帝,以及两盒珍品燕窝。
谢明越来接她。
谢家分为三个宅院,谢家三房每房一栋楼,中式园林别墅占地面积广,奶奶去世后,谢老爷子仍然在世。
梁初楹猜测只会见到谢明越父母和谢爷爷,其他两房的长辈大概不会遇见。
再次踏进熟悉又陌生的宅院,她比以前更紧张,穿了身挑不出错的chanel粗花呢套装。
外套米白色为主,淡粉、浅金的纱线带着柔和珠光质感,线条剪裁干净利落,复古优雅又不失柔美。
佩戴的首饰主要是珍珠,温润贵气。
黑巧色长发烫出卷卷的弧度,一枚珍珠发夹别在耳旁,耳朵完完整整露出来,愈发显得整张脸明媚娇艳。
谢家三房的人全部都在,连谢聿琛也在,见到梁初楹自动开启阴阳怪气模式:“吃个饭搞这么精致,你要拍戏还是怎样?”
人在屋檐下,梁初楹不好表露太多情绪,暗暗瞪他一眼。
多嘴多舌,他最爱挑剔。
谢明越护着:“哥,女生爱美,你理解一下,楹楹平时也是这样穿搭。”
他比谢聿琛小两岁。
管家佣人帮忙拿梁初楹的礼物,家里热热闹闹,用饭餐厅坐满了人。
谢明越亲妈时桂月女士温温柔柔招呼得用心体贴。
吃饭期间,他爸谢闻川问了句:“你们确定好哪个月份有空了吗?”
确定哪个月份有空档,作为长辈的,他们好去寺庙求神拜佛,挑个订婚的黄道吉日。
梁初楹看向谢明越,他蹙着眉在思考。
时桂月女士优雅地用着餐:“年轻人结婚不像我们那辈了,两个孩子都年轻,相处多点时间再谈订婚的事也不迟。”
全场静默。
“明越到申城沪城那段时间,初楹非要去国外镀金,聚少离多,回国了自然不必太着急婚事,多多相处才能确定是否有走下去的意愿。”
时桂月以长辈的身份建议,说话时眉目温柔恬淡。
谢明越用公筷给梁初楹夹了块酱肉,说道:“可我想先跟楹楹订婚,明年开春我看看能不能把工作调回燕京,那样有更多时间陪家人爱人。”
时桂月优雅拿餐巾抹了抹嘴唇:“看来你不是想听你妈的意见,你早有想法。”
谢明越:“……”
谢闻川一锤定音道:“孩子们的事让她们自己做主,初楹我们从小看着她长大,知根知底,明年订婚就明年。”
时桂月皱眉:“闻川,你!”
婚事看来还有待商榷,梁初楹不急着订婚,但她有股预感时女士应当不太赞成这门婚事。
可能是错觉?
反正不赞成她和谢明越交往最厉害的只有大哥跟三哥,尤其三哥,态度俨然把她当成一个背叛者。
时女士从来不过多干涉儿子的感情生活。
当初知道谢明越对象是她,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有柔声祝福。
谢聿琛慢悠悠的:“某人回国了,有大把时间追着谢明越到沪城,月姨还用担心她们相处的事儿?”
梁初楹:“……”
有时候她不想给太多眼神谢聿琛,看她不顺眼的人,她心底也看不上,不紧不慢吃着饭菜。
有些事情留给谢明越交涉。
晚饭过后,谢明越私下拉她去花厅见时女士。
“妈,你不是说老爸的翡翠戒指坏了,你很心疼,楹楹回国了,可以交给她重新做个设计,我相信她的水平。”
谢明越也能察觉到母亲似乎有点阻碍他和梁初楹的婚事,献殷勤献得极快,端茶递水。
梁初楹眉心微拧。
关系稍微有点缓和,谢明越就迫不及待做她的主,有没有考虑过她?
蓝调暮色下,晚风习习,沉醉宜人。
时桂月喝着花茶问道:“初楹确定可以?”
谢明越悄悄握着她的手,梁初楹不着痕迹抽回手,嗓音清柔:“目前我不确定能否完成,怕辜负阿姨期望。”
谢明越皱眉,沉声道:“楹楹,你作为未来儿媳,不能帮我妈解决一桩心事?”
梁初楹抬眼定定看他,樱唇抿起的弧度有几分冷冽。
谢明越还敢凶她?
“明越。”时桂月沉稳笃定的嗓音呵斥他,“你爸的戒指不可能修复得了,只能做新的设计,初楹工作忙就不用麻烦她。”
谢明越缓了缓情绪:“抱歉楹楹。”
有些话不方便直说,但眼神明晃晃告诉她,他只是想让她在长辈这有更高的印象分。
他以为设计对她来说算小case。
他也是为了她们以后的未来着想。
梁初楹心堵着,顿了片刻,最终松口道:“阿姨不介意的话,能让我先看看叔叔的戒指情况如何?”
时桂月漫不经心给个眼神贴身管家。
刘姨马不停蹄进门拿出只小盒子,翡翠碎成得有点稀,基本做不到无痕拼接,只能取一段碎片,做新的设计。
“你谢叔叔戴贯了它,平时工作没有这枚戒指就不得劲,你看着能不能做枚西装袖扣,或者领带夹,我觉得挺不错。”
时桂月不管她答不答应就提出了设计需求。
梁初楹压下胸口略微躁动的情绪,从刘姨手里接过盒子,算是默认。
“我有话找你聊聊。”她看向谢明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