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胸肌往上看去,男人凸起的喉结映入眼帘,紧接着是下巴,不过分薄也不厚的唇,俊美深邃一张脸。
梁初楹琥珀般的眼醺醺然。
是谢宴珩。
她不可以扒他衣服,不能埋胸肌,不能肖想。
不然会被他冷脸训斥教育。
梁初楹晃晃脑,把不合时宜的糟糕想法踢走。
成年后她在家测试过自己喝到什么程度才会醉,比大多数人酒量要好。
今晚出格放纵。
一方面出于对陆妍湘的信任,另一方面她觉得谢明越简直烂透了。
就他有外界的引诱?
她难道没有别的男人勾引吗?
他和别的女人亲到床上去,什么情境会聊到避孕套?
想想三年感情泡汤。
接下还得面对多方盘问,多方狂风暴雨,成为圈内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尤其谢明越劈腿对象还是个女明星。
看不惯她的绝对会嘲笑她连女明星都比不过,攀高枝失败。
这么一想,梁初楹灌酒灌得更狠了。
企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见到谢宴珩,她本能反应站直身体。
在大哥面前得端方优雅,不能出格,不能轻浮。
然而,腿脚软得像面条,摇摇欲坠。
她被抱着坐上一辆车。
座椅柔软舒适,呼吸到的气息洁净温和。
梁初楹呆愣愣。
面前是男人健硕强悍的胸肌,脸贴在上边,隔着衬衫西服,温温热热很舒服。
她循着本能抱住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抱在怀里:“你、你怎么主动靠过来,我想睡觉……”
“是你让我埋胸,不是我强迫……大哥胸肌练、练得好大……”
说话时断断续续。
温热馨香的身体贴他极近,伴随着熏熏酒味。
谢宴珩眼微沉,把她乱蹭的脑袋拉出来,帮忙系安全带,扶着她坐好。
他从助理那接过特意买的一碗酸奶,一勺勺喂她吃,沉声道:“乖点,别乱抱。”
明眼人都能瞧出氛围不对劲。
“我都跟谢明越分手了,大哥干嘛还来接我?”她不安分咕哝,话语模糊不清,“你跟谢明越是一伙的,你们都姓谢。”
谢宴珩几乎听不懂她含含糊糊在说什么。
喝醉酒叽叽喳喳,比平时话更多,隐约拼凑出部分意思,说他和谢明越是一伙。
不懂她从哪里幻想出来的兄友弟恭。
谢宴珩指腹抹了抹她面颊泪痕。
生平第一次照顾醉鬼。
“大哥要和我在一起,那你得站在我这边才可以,样样听我。”梁初楹抬脸看他,双眼雾气氤氲,没个焦点。
闷闷吃他喂来的酸奶。
谢宴珩若有所思:“站在你这边?”
他在反问,梁初楹眨眨眼看他许久,眼睫失重闭上,心口空落落。
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装醉,真醉等她醒来得提醒,成年人了自己留个心眼,尽量避免在外喝醉酒。
他并非时时刻刻有时间去接她,总有不及时的时候。
如果是装醉试探他也罢。
把喝醉酒的她抱上车,他的态度已经够明显。
坐在副驾驶的吉叔面色凝重。
先生任由梁小姐毛茸茸蹭他胸口。
先生温和细致喂她喝酸奶醒酒。
梁小姐说先生想和她在一起,得听她的话。
那这意味着梁小姐已经和四少闹分手了,喝醉酒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四少。
先生明不明白梁小姐不是他能碰的女人?
吉叔心肌梗塞,透过后视镜频频望向后座。
若是消息传到他父亲和宋女士那里,还有集团董事会那边……
吉叔完全不敢想那个画面。
作为谢家新一任继承人,谢宴珩的婚事从来不是可以关起门随心所欲的事,得衡量各方利益。
吉叔正忧虑,对上谢宴珩冷峻的眼神。
他艰难扯出个慈祥的笑容,试图唤醒先生的理智。
哪知谢宴珩眼神更沉,不怒而威的凛冽架势,眼神含着警告。
吉叔果断收回目光。
车内安静极了。
性能一绝的迈巴赫隔绝外界一切声浪,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时不时嘀咕句不吃了,男人一顿好哄。
吉叔:“……”
-
车子停在她父母曾经的婚房,京华园的别墅。
下车前,谢宴珩给她披了件西服外套,把人打横抱起。
梁初楹意识昏沉,摇摇晃晃靠在他怀里。
相比谢宴珩,吉叔发现自己像个生怕明星正主被狗仔拍到的卑微经纪人,战战兢兢,左右环顾有无认识的人。
同时庆幸这里离谢宅有一段距离。
站在别墅门前,男人蹙着眉,难在房子的智能锁,不知道密码进不了门。
谢宴珩低声问:“密码是什么?”
梁初楹唔了声。
许久的安静。
谢宴珩:“……”
他无奈,扣着她的手,一根根手指试过去,或许房子有录入指纹。
很幸运,滴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吉叔禁不住说道:“先生,您今晚要和梁小姐……”
谢宴珩淡然瞥了眼他:“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吉叔微微一笑:“捉摸不透的人,我也不知道您会做出什么,在此之前谁能想到您对梁小姐……嗯。”
毕竟谁能猜到他对梁小姐态度如此暧昧。
谢宴珩:“……”
他委婉提醒:“梁小姐喝醉了,若是发生点什么,这是不道德的事,是趁人之危,传出来对她对您名声都不好。”
谢宴珩不用他提醒:“我有分寸。”
吉叔毕恭毕敬:“那我在外边等您出来。”
她父母不在,别墅一切全按照她喜欢的风格装修,偏意式的风格,整体基调和谐统一,奶杏色和低饱和的绿色为主。
人进来,暖色调的感应灯顺势亮起。
谢宴珩眯了眯眼。
不清楚她卧室在哪,他选择随便进间卧室。
经过偏厅,深夜静悄悄,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视小庭院花花草草,芭蕉叶片绿油油,仙桃草、欧石竹、海棠和木绣球……
幽幽静谧一角,对人眼睛极好。
桌面随意放着ipad和散落的稿纸、时尚杂志,漂亮的咖啡杯装着没喝完的咖啡,零零散散的画笔。
她或许经常窝在这里画设计稿。
谢宴珩深邃桃花眼漫然扫视,忽然,视线一凝,大脑有片刻停滞,胸腔微微起伏发震。
他垂眼看着怀里满面酡红的女人。
不懂。
她在家如此不着边际,沙发赫然摆着她的薄裙子,抱枕掉地毯上,旁边有她的内衣,缀着蕾丝边的杏粉色bra,小内裤……
他喉结滚了滚,不理解什么情况下,她的贴身衣物会肆无忌惮落在小偏厅?
她确实不如表面那般温柔淑女。
也对,从前就特别能和他吵架的女孩,骨子里皮得很。
谢宴珩匆匆把人放到客房里的床。
脱离了温暖怀抱,梁初楹试图睁眼,眼皮子沉重不已,模糊嘟嚷道:“不许走,玩具……我的大玩具,要抱着。”
“……”
谢宴珩如墨般深黑的眼像夜色,专注看她,拉开被子严严实实盖住。
帮忙调好室内温度,他简单扫视一遍没有其他异常才出门。
出门那瞬间,男人面色沉重点了支烟。
幸好,吉叔没有跟着进去。
吉叔意外他家先生动作比他想象中迅速,五分钟不到就出来,却见他脸上表情有几分失神。
吉叔:“……”
完了,真完了。
看这表情像是舍不得梁小姐一样。
-
梁初楹睡了个昏天黑地。
美美睡了回国之后最长的一觉,到下午两点才睁眼醒来。
她抚着脑袋艰难起床,茫然环顾四周,不是她的房间,心头顿时咯噔,发现熟悉的装潢是她家客房,悬着的心放下。
她低眼看自己,衣服还是昨天那身,脑袋昏昏沉沉,喉咙干哑焦枯。
梁初楹爬起来到沙发,从包包里摸出手机。
宿醉的后果是对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昨天和陆妍湘一起喝酒,大概是湘湘送她回家。
梁初楹又查了遍监控。
然而,看到监控里那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