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得那样近,还轻轻抬她下巴。
眼神对视是人类间接的精神接吻,梁初楹向来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直视别人说话是一种尊重。
她不是会轻易怯场的女生。
但很多时候,她和谢宴珩眼神接触,莫名便会心跳加速。
那种微妙的氛围,男人狭长深邃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梁初楹不敢轻易对视。
不论是站在他旁边悄悄后退两步,还是不动声色地转移目光,都在指向一个事实,谢宴珩对她有一种性吸引力。
她紧张到闭上双眼,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耳边再度传来一声男人慵懒低笑:“闭眼做什么?”
他没有亲上来。
梁初楹猛地睁眼,赧然到极点:“那大哥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谢宴珩松开手:“看你有没有说谎。”
“你还是不信我?”梁初楹推他。
谢宴珩顺势牵住她手腕,站起身体:“不是,是得给你时间。”
梁初楹懵懵的。
谢宴珩问她:“浴室在哪?”
书房离她房间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梁初楹眼珠子转动,带他去她房间的浴室。
她的超大房间,连接宽敞衣帽间,粉紫色调的装潢,超级大床、水晶吊灯、沙发桌椅,有一面墙摆满了各种限量玩偶和手办。
门一开像进入芭比的房间,有一股浅浅馨香。
浴室做了干湿分离。
谢宴珩眼神暗了暗,不受控制地环顾一圈。
她换上了羽毛拖鞋,堪堪到他胸口的位置,拉着他走:“你要上厕所?”
洗手台的感应灯亮起。
谢宴珩示意她看脖子痕迹:“脖子不处理一下?”
梁初楹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抬了下脸,拧眉看脖子的痕迹,有道划痕。
手臂被攥得比较疼,忽视了脖子。
“大哥要帮我处理吗?”梁初楹背过身,靠着盥洗台,禁不住摸了摸上臂。
嘶了声。
谢宴珩蹙眉:“还有手臂这里?”
梁初楹坐上台面,这样方便大哥帮忙,“他攥我攥得很疼,要是约他在别的地方,没准就让他得逞了。”
谢宴珩漆黑的眼盯着她:“梁家就派了一个人在你这?”
梁初楹摇摇头:“不是,还有林姨。”
“我平时出行有助理跟着,不用保镖,在我家有其他人,我想不到他还会对我霸王硬上弓。”
“下次我跟我伯母那边再要个保镖。”
在她眼神下,谢宴珩拿了条毛巾,打开洗手池的热水,打湿拧干。
不用他开口,梁初楹自觉扬起脖子对着他。
衬衫往下解了两颗扣子,肌肤在浴室的暖光下细腻得像美玉。
谢宴珩轻轻捂上她脖子,帮她擦拭热敷。
擦掉那些肮脏的气息。
热热的感觉,梁初楹闭上眼睛又睁眼,视线看向男人俊朗的眉骨,鼻梁高挺,对视上。
她眨眨眼睛。
她很久没有和谢宴珩这样平静的相处。
最初来到谢家时,大哥住谢宅的时间很短,在英国留学。
他假期回来会辅佐她作业,那会儿她觉得谢宴珩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所以,后来大哥疏远她,梁初楹才会万般都不对劲。
“还有手臂,手臂也要热敷。”梁初楹不敢看他眼睛,拉拉他手腕。
她垂着眼试图把衬衫袖子拉上去。
在上臂。
各种不方便。
谢宴珩拧毛巾的手一顿,看着她解自己衬衫扣子,肌肉骤然紧绷。
难以言喻的暧昧在发散。
他冷静地伸手制止:“擦擦脖子,手臂你等会儿自己处理。”
梁初楹推开他的手,小声道,“你都帮我敷了脖子,再顺便帮忙敷敷手臂而已。”
“大哥都进我房间了,也进了浴室,本来就已经够越界了,你跟我不清白,现在还要保持距离吗?”
天真自然的语调,她对他信任得过分,像是不担心他会做别的事,才有接触发展意向不久,她就敢在他面前脱衣服?
谢宴珩蹙了蹙眉心,一方面觉得得纠正她一下,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凛然有点可耻。
他对她心怀不轨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他觊觎中意她也不是一天两天。
梁初楹解开扣子,不是完全脱下衣服,只露出一条手臂给她,衬衫捂着在胸口。
“你看,都青紫了,他真的很过分。”她拉着谢宴珩诉苦。
谢宴珩眉目蹙得更深,胸口那些情绪消散,化作忧心,握着她柔韧的手臂,把毛巾敷上去。
他沉声道:“以后有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梁初楹使劲点点头,松开捂胸口衣服的手,衬衫扣子并非完全解开,只露了一半,热敷擦脖子擦手臂。
她抬头,忽然在谢宴珩下颚线那里亲一下。
男人所有动作停住,呼吸沉沉看着她。
她穿的贴身衣物是她上次遗留在小偏厅的款式,杏粉色蕾丝薄而精巧,绵绵包裹住。
梁初楹忍着赧然,乖乖露个笑容:“我知道。”
谢宴珩不主动亲她。
她可以主动亲一下。
“我还以为大哥要上厕所,原来是帮我。”
梁初楹舒服了很多,软软拉着他的手:“我没事,等洗澡的时候再看看涂点精油。”
“你看我手臂肌肉,我打人也很疼。”
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泛着莹润细腻光泽,她平时有锻炼,肌肉线条韧韧的,美得很健康自然。
谢宴珩不听她叽叽喳喳,脑海里全是她漂亮的身体,闭了闭眼,温和道:“好很多就把衣服穿好。”
梁初楹脸醺热:“不穿,等大哥走了我就把衬衫脱掉,我等会儿不出门,就窝在卧室,休息一会儿去泡澡。”
谢宴珩喉结上下滑动,低声反问:“你在我面前说话总是这样无所顾忌?”
他把她困在方寸之地。
双手撑在大理石桌面。
梁初楹被他洁净强势的气息淋得脑袋晕,“因为在大哥面前说的都是真话,什么都是认真的。”
她手忽然抓住他腰侧衬衫:“就算我说什么也影响不了大哥……”
谢宴珩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想法?”
梁初楹拧了下眉心:“你不说我不知道,我老是猜错,刚才在书房我以为大哥想和我接吻,但是没有亲。”
谢宴珩眼神汹涌,健壮胸膛起伏着,俊脸紧绷,呼吸缓了又缓,像雕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扯了扯领带。
梁初楹推他:“我好了,待太久,等会儿孙妈误会大哥。”
正说着,她忽然噤声,屏息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