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国际机场,人流量繁忙盛大的地方,航站楼的广播播放着最新航班信息,不少行色匆匆的旅客和机场工作人员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
候机室里,谢思珈和谢若翡靠在一起聊天。
谢思珈等得累了,撑着腮闷闷道:“大哥,爸妈的航班怎么还没点消息?”
“再等等。”
一旁的沙发,男人端正坐着,难得戴上金丝边眼镜,专注看着笔电,正在处理文件。
私人手机屏幕亮起,谢宴珩平静的俊脸才有一丝波澜,说给他准备了礼物,想单独约他。
Leah:【大哥周日晚上下班有空吗?】
Leah:【这次没有阿铮,想约你去我伯母的餐厅,餐厅推出了秋季新品菜单,我请你去吃,怎么样?】
谢思珈本来还想再问问大哥,见到他利落起身,迈着沉稳步伐,站到落地窗前,肩背宽阔挺拔,视线幽深。
冷静神态像是有重要事情一般,谢思珈识趣不打扰。
落地窗外天空蓝得干净纯粹,一架架飞机有条不紊起飞降落。
谢宴珩松弛慵懒地站着,西装革履,牛津皮鞋一尘不染,握着手机在思考,低沉问道:“你伯母的餐厅?”
梁初楹回到家里,喝着孙妈做的雪梨燕窝,滋养心肺,清甜道:“对,上次我带你去过的呀,有秘制金桔汁煨制的牛排,很香很解腻,还有其他好吃的……”
谢宴珩很淡然地反问:“去那里约会?”
梁初楹稍微不好意思:“嗯。”
电话那端有片刻的沉默,她猜测大哥周末或许也要加班,无休才是他的常态,正想说要是没空,那以后再约。
谢宴珩温和地一字一顿:“你带谢明越去过几次?”
梁初楹:“……”
前男友出现的频率太高,她一时半会儿尚未反应过来,掰着指头认真想了想,弱弱道:“两三次,不是很频繁。”
梁初楹咽下一口燕窝,噘着嘴道:“你干嘛老是提他,就不能让他过去吗?”
谢宴珩不动声色地挑了下长眉,薄唇勾起点漫不经心的弧度:“带完前任去约会,再带现任去同一个地点,楹楹,你很有生活。”
梁初楹:“!”
这这这。
显得她很渣。
“可是我伯母家的餐厅是真的好吃。”梁初楹下意识自证,忍着面颊羞臊,追问道,“大哥到底愿不愿意抽空和我去约会?”
“我带你去没有别的意思。”她深呼吸,郁闷至极,“你要是觉得我敷衍……要是抽不出时间,那我以后再约你。”
他一提出,梁初楹察觉到是有点不妥。
谢宴珩口吻慢条斯理,字字句句透着从容:“抽得出时间,可以和你去。”
他眼中闪过丝丝温柔,俊朗如玉面容浮现三分玩味,慵懒道:“我知道你不想再提他,以后我不拿这个调侃你。”
他知道他还老是说说说,梁初楹盘着腿坐沙发,用力哼了声,“你说的。”
她本质调皮,要是让他发现敷衍,谢宴珩面容温雅,推了推眼镜,他不介意教训一下她。
聊了会儿挂断电话。
谢思珈百无聊赖,端详起回来的大哥,衬衫领带一丝不苟,脸色倒格外缱绻温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她眨眨眼睛,嘀咕了句,明明是秋天怎么大哥像在过春天。
“爸妈终于到了!”
“妈妈给我们带了礼物!”
一架湾流G770停在停机坪。
舷梯上下来一男一女,如出一辙的优雅贵气。
两个妹妹喜笑颜开,一个挽住爸爸,一个挽住妈妈。
谢宴珩上前和父母绅士拥抱,温和道:“爸,妈。”
宋卿知瞪了他一眼:“先回家,我有话问你!”
谢思珈和谢若翡对视一眼。
不懂大哥哪里惹到妈妈。
谢宴珩不以为然地淡笑,走出航站楼通道,往停车场去。
司机开着迈巴赫恭候多时。
谢闻洲和宋卿知回国,谢宅后厨佣人正有条不紊忙着准备晚餐。
厨房里香气四溢,主厨负责焖烤的填鸭,色泽枣红油亮,果木香浓郁,又有红烧大鲍翅、罗汉大虾、清炖狮子头和清汤燕窝……
而此时,墨香清幽的书房。
宋卿知单刀直入:“你禁足还罢免谢明越的职位就算了,连聿琛都发配到孟买,你什么意思?”
三房的人闹到丈夫谢闻洲面前,说她儿子在国内肆无忌惮,和梁家那娃娃关系还不一般。
“像父亲当初那样,为了大局着想。”
谢宴珩给母亲倒了杯她喜欢的热腾红茶,神情淡然推过去。
宋卿知一噎。
谢闻洲警告地看他:“你要真是为了大局着想就该把婚事迅速定下来。”
说到这个,宋卿知想起派他去宁董的金婚派对,宁小姐他看不上,她中意的徐听雨,儿子更是浑然不上心。
而且那晚的女伴他特意带着梁初楹。
“对,你干嘛和初楹那么亲近,男女有别,她是你妹妹。”宋卿知拍桌子。
谢宴珩捏着茶杯,青筋分明的手修长有劲,抬眼望过去,问道:“我和她亲近到什么地步?”
宋卿知说到就来气:“你自己心知肚明,你就算要找女伴,也应该找珈珈。”
“我还听说御骁的订婚宴珠宝,你趁机指定初楹负责,她那些女生的局你也参加,你对她想怎么着?”
谢宴珩垂眼不语,慢悠悠吹着茶盏热气。
谢闻洲冷眼斥责道:“谢宴珩,对你母亲尊重点。”
谢宴珩散漫抬眼道:“爸,我很认真在听大小姐讲话,是你在打岔。”
谢闻洲:“……”
“如果你真顾全大局就不会在谢明越和她分开,还和她亲密出入各种场合,你、你是不是故意拿初楹当挡箭牌?”
宋卿知气急败坏道:“我看你根本不想考虑婚事,你拿她挡桃花,外人怎么看你,又怎么看她?”
“奶奶本身希望和梁家结姻亲,她不满意谢明越,那就换一个人,谢家不止一个儿子。”
谢宴珩淡然自若望进她眼睛,薄唇弧度温和。
宋卿知正喝茶败火,闻言被呛到,重重咳了几声,保养得宜的脸庞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你什么意思?”
“你想让阿瑄和初楹接触?”
谢宴珩顿住,眉心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