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了个满怀,温热馨香的身体缠上他,脸埋在他宽阔柔韧的胸膛,谢宴珩始料不及,牢牢抱住。
“看来有认真想过和我在一起的事。”他深深地抱住她,低声道,“没有丢下我跟穗姨走。”
他抱得紧,女人脸埋在男人胸膛。
梁初楹唔了声,脸渐渐染上绯红,闷里闷气辩解道:“我也想瞒住伯母,谁让被她看到了贺卡。”
姚穗有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餐厅,但不是全权交付,经常会来这边视察忙碌。
最近阿铮回了燕京,梁初楹以为她心思会放在儿子身上。
跟谢宴珩这段关系,有认真的想法,她极力想低调来着,低调才是最好的保护,再相处久些。
谢宴珩无奈至极:“你想瞒到什么时候?”
梁初楹从他怀里出来,噘着嘴不说话,像在认真思考,小声说道:“我还没想好。”
“我等你想好。”谢宴珩扣住她手腕,力道不重,让她感受她的存在,“认真考虑我的话。”
他的话坦然自若,柔柔灯火照得眉目愈发清冷,漆黑的眼定定同她对视。
考虑他的话?
“你说了那么多话,什么话?”梁初楹眼睫一眨,有点确定,又有点不确定,慢吞吞回他,想到他之前说自己年纪大了,抿唇露出个顽皮的笑,“我怕自己误会。”
“我说得很清楚,结婚。”谢宴珩望着她偷偷抿笑的唇瓣,从善如流,“认真考虑这件事。”
梁初楹脸颊热意滚烫,心口盈满糖水,含含糊糊应了声:“好。”
他要是求婚,她肯定会认真考虑。
她不懂谢宴珩执意和她结婚的原因,就像不懂当初她说换婚约对象就换,他答应得那么轻而易举,并且之后显然不是随意玩玩的态度。
从前不见谢宴珩对她有过别样念头,很正常温和的兄长。
其实辅导她作业,因为有珈珈在,梁初楹都觉得自己只是他顺带的那个。
他想结婚,必然不缺人,宋阿姨人脉资源那么多,轻轻松松就能给他介绍千金闺秀,条件比她的大有人在,大哥让她考虑?
梁初楹仰着脸朝他轻柔地笑。
琥珀色的眼睛如有实质,目光清灵灵。
如同丝线一缠一绕,镇静地同他对视,空气里像是有叫人大脑醺醺然的酒水发酵。
“大哥这么说了,以后你要是跟我求婚,我会认真考虑。”
梁初楹想了想笑盈盈道,“或者我以后跟你求婚,你认真考虑。”
婉约清冽的嗓音。
勾人至极。
谢宴珩神色忽然变得严正起来,眼瞳幽幽盯着,“你想过?”
梁初楹正色以待,柔声道:“你在别人面前就说自己很年轻,到了我面前又说自己年纪大,让我考虑这个那个,目的性明显,我怎么可能没想过?”
谢宴珩:“……”
一张嘴就知道怎么戳他心窝。
他喉结滑动,面容严肃,指腹捏起她精巧的下巴,猛地低头,触碰她红唇。
柔软饱满,隐约带着冰冽的甜酒味。
去而折返的姚穗,想提醒她带姚铮回家,家里只有她能说得动人,摁了密码进去,见到里边场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谢宴珩反应更快,沉浸欲望的眼眸像野兽察觉危险,瞬间变得清醒,扶着她脑袋把她摁在胸膛。
看到是姚穗,眸色温和些许,但仍然透着锋锐。
姚穗深深呼吸,忍着想发飙的心,转身就走。
她不知道家里教育到底哪一环出了差池。
亲女儿亲儿子不服管教,连侄女都敢叛逆到和前任堂哥纠缠不清。
她真得请大师到家里看看。
梁初楹听到开门声,又听到关门声,艰难从他怀里抬头,声音绵软:“是谁?”
谁敢不经同意进来。
这么可恶!
问出的话再度湮没在唇齿。
男人不语。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梁初楹几乎要溺毙在这种缠绵悱恻中,手指紧紧攀着他肩膀,本能地回应。
她喘息喘得细。
睁眼看到谢宴珩直勾勾看着她。
只有她闭上眼睛,男人接吻不闭眼。
梁初楹眼眸颤动一下,水光潋滟,耳后根烫得红晕蔓延至脖颈。
唇瓣分开。
梁初楹看着他湿漉漉的薄唇,沾染上她的气息,不再是平日里的严谨端方。
她捂脸:“你干嘛不闭眼?”
谢宴珩拉开她的手,沙哑道:“看你。”
“不许看。”梁初楹额头抵在他肩膀,想想就莫名羞耻,咬着唇,“那种时候不准看。”
谢宴珩漫然笑了声,慵懒勾着她头发。
一顿约会晚餐结束。
他开车载她回家。
在京华园的别墅铁艺栅栏门前,她要进去时,谢宴珩握住她手腕,不让她走。
“怎么了?”梁初楹抱着笔记本,转身看他。
男人递过一只小礼盒给她,低沉道:“礼物,出差津城买的。”
他也收了她的花。
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梁初楹怔了一秒,朝他露出笑容。
“回去休息吧。”他摸摸她脑袋。
梁初楹使劲点点头:“你也是。”
直到目送她进去别墅。
收到她的消息,男人停了一会儿,转身上车,黑色迈巴赫消失在夜色街道。
隐匿在暗处的男人面色阴沉,凝重得可怕,烟灰抖落,落在他干净鞋面。
俞归鸿皱着眉:“谢董送梁小姐回家无可厚非,其实您不用多想什么。”
“她好端端跟大哥私下接触?”谢明越冷声反问,语气布满讥讽,“谢宴珩送她回家就送,跟她拉拉扯扯?”
“而且梁初楹笑成什么样了,你近视看不到?”
谢宴珩送她回家,两人坐在一辆车,下车还有说有笑,他那个堂哥还拉她手,不知男女有别。
梁初楹跟他堂哥?
不,不可能!
谢明越深吸一口空气,五脏六腑都在灼烧,脑子一遍遍猜测,她跟他堂哥混在一起什么意思啊?
俞归鸿推了推眼镜,提醒道:“我跟梁小姐不熟,她跟哪个男人拉拉扯扯,我不关心,不像您逐帧分析,似乎忘了自己前任的身份。”
谢明越气笑了,冷冷撩起眼皮:“你仗着有我妈撑腰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