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朕从不按套路出牌 > 第72章 奴奴又争又抢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杜杀女真心。

杜杀女......

难得如此真心。

痴奴今日没有垂泪,可眉眼垂落,一根根眼睫都割在她的心头。

她知道自己即将允诺出一个大誓言。

一个得用一辈子去填的大誓言。

可她,没有办法停下。

她想告诉痴奴,往日种种,都已经随明月故去。

痴奴,该配得上更好的日子。

而不是,在某个秋日初晨因一句话回忆往昔,甚至会崩裂伤口,又一次发起高热。

她想告诉痴奴,往后道道,都譬如朝阳初起。

痴奴披霞登临,自然熠熠。

她一定会得到天下,痴奴日后就算是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她也一定宽容。

没有什么不能吃的肉,没有什么委屈必须得受......

遇见她,抉择她。

一定会是痴奴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然而,然而。

从前的杜杀女学道理时,只听闻过道理怎么讲,没听说过道理怎么来。

譬如,话本子里主人公一出来,一说话,就好似天生比旁人多一份道理。

可没有同杜杀女说过,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反倒被人捏住话头,又该怎么办?

杜杀女听见了。

她当真,听见了。

痴奴似乎当真是痛得厉害,发热得厉害。

他仍垂着那双天生带有些许艳色的眼,迷茫半晌,方才薄唇上下开阖,对她说:

“可是,你来的不够早。”

“况且......其他人也遇见你了。”

当时的六个流民里,不但有他,还有少帝,有贪奴,有铁匠,甚至还有一对出生番邦的伪父子。

他的容色比不上少帝出挑,脾性也不够好。

她如今为招募部下,温言软语自然张口就来。

他不会信的。

很早,很早之前,他就知道,但凡他在世上有一点点在意的东西,都不会归属于他一个人。

一样的。

如今,也是一样的。

她一眼就看上少帝,将人含在嘴里疼爱。

她一眼就相中欧阳砚,将财政交给对方。

今日换作其他人在此地,她都是这样的说法,都不会坐视不管......

痴奴疼,痴奴很疼。

他的伤本来就没有好全,只要有些举动,细细密密的痛感总是如影随形。

加之昨夜奔忙一夜,吹了些许冷风,他确实是,有些不太行了。

痴奴艰难喘息,杜杀女后知后觉自己到底是听到什么——

痴奴......

痴奴似乎,在向她索爱。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先前给出实打实的诚意,痴奴却仍不为所动,甚至说‘夺取县廨’,甚至还只是松口的第一步。

因为,痴奴不只是看君王的才能择主。

他,他很特别。

他,他在凭自己对所爱的感知而择主!

【这世上只有你对我好,我愿意把命给你】,这句话一听就像是为情所困到被逼疯的可悲恋爱脑。

但,【陛下于臣有知遇之恩,臣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出自一位重情重义、忠君爱国、千古留名的忠臣良将之口。

鲜少有人知道,这两句话,其实本质是一样的。

痴奴是天生的臣子。

臣子只会将目光放在一个人身上,那便是,天子。

他们爱他们选中的天子,怨他们选中的天子,恨他们选中的天子。

古往今来,只有他们分不清夫妻和君臣,最爱自比怨妇,明知君王贪图什么,却仍甘愿被君王利用,榨干,抛弃......

若君王再恩宠他人,没准还要写着悲怆诗作,唱着哀歌,含泪投江。

若死后化鬼回魂,见到君王因自身之死追悔莫及,那便又是一记奋不顾身的轮回、效忠、身死。

这是他们最喜欢做的事。

痴奴,也是一样的。

杜杀女终于明白这点,却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先前确实没有想过那么多。

她总以为,世事就如同滔滔江水注定东流,哪里想过,痴奴居然是这样的脾性。

往昔,她只觉得痴奴像老狐狸,像坏狸奴......

而今日,才发现人家是一只坚硬的蚌。

外表坚硬无比,蚌壳微开时,才会隐约露出柔软的内里。

杜杀女受不了这一套。

杜杀女真的受不了这一套。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吃软不吃硬的人。

她只能手忙脚乱地找帕子,发觉帕子早沾了血水,她又只能狼狈地牵起袖口,胡乱擦拭痴奴那并不存在泪水的脸。

没有泪,只是烫。

他似乎,又是一场重病的前兆。

杜杀女又只能赶忙倒水擦拭,试图帮他降低体温。

只是,这件小事,她也没能做到。

痴奴情绪激动之后,似乎确实烧得厉害,也糊涂的厉害。

冷水擦拭过他的眉眼,令他有些许清醒。

而后,他的眼神有一瞬清明,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他似乎有些意外面前的杜杀女靠的那么近,修长的手指点住杜杀女的虎口,薄唇微启,嗤笑道:

“......你这样碰我,等晚些回家,如何面对你未来的‘夫婿’?”

夫婿二字,被他咬得极重。

说不上来是调侃、揶揄,还是故意提醒。

不过,却也足够奏效。

此日已悠悠转醒,林间啁啾声越发畅快。

原先的心跳......

也早已被密林间的杂声掩盖。

两人肌肤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余温,好似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一般,骤然冷却。

痴奴脸上那三颗痣中,最重要的从来不是‘宜妻’或‘淫’......

而是,【嫉妒】。

痴奴,居然骨子里极度善妒。

他容不下其他人。

杜杀女松开手,没有吭声。

痴奴又是一声冷笑,将头靠在树干上,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这场景,着实是欠收拾。

杜杀女暗暗咬牙,却见对方原本还算清明双眼竟又一次慢慢无神起来。

非但如此,痴奴还慢慢蜷起身,似乎在忍受痛苦。

怎么先给枣,再打人一棒,如今又要给枣啊!

杜杀女忍不了,却也没法子就把痴奴丢在这儿,她再一次凑近些许,试图掰正对方的脸,再给对方擦拭一下。

然而,这一次,痴奴又成了顺毛的痴奴。

杜杀女伸出手去,阴影还没有落下,痴奴仿佛以为她要打他,下意识瑟缩一瞬。

杜杀女不知道他这反应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伤害,心中一空。

正是此时,痴奴终于反应过来,又迷迷糊糊将他那张如妖似月的脸,凑到她的掌心之中。

那一瞬,有滚烫,也有微凉。

滚烫的是他的肌肤,微凉的是他反扣住她手背的手。

痴奴捉着她的手,一点点蹭着,诺诺道:

“主人......您多疼疼阿奴吧?”

比起其他人,他什么都没有。

少帝天生有的爱,他一辈子说不准都得不到。

可他聪明呀,他很聪明的。

所以,为何,为何不能,只选择他呢?

他分明,很有用的。

往后,还会,更有用。

? ?吃枣要完,迟早要完。

?

这章配合痴奴的人设图仔细品味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