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老两口抹了一天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但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墙心里那个美啊。

晚上吃饭的时候,徐春兰端着碗。

“他爹,你说定平那屋要不要重新粉刷一下?”

林大壮咬了口窝头。

“刷啥?那屋不是好好的?”

“好啥好?那墙都潮的掉墙皮了!”

徐春兰放下碗,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那炕,那炕席都破了睡着能舒服?儿媳妇怀着双胞胎呢可睡舒坦了!还有那被子,我都看了就一条像样的,哪儿够?得做新的!”

林大壮咽下窝头看着老伴一脸无奈。

“你这是要把家拆了重盖啊?”

徐春兰瞪他一眼。

“你懂啥?人家城里来的姑娘头一回来婆家,咱不得让人家有个好印象?再说了,咱儿子好不容易娶上媳妇儿咱不得好好待人家?”

林大壮闷头吃饭。

徐春兰继续说,

“明天你还得去公社再买点白灰,把那屋重新刷一遍。我去镇上买点肉啊排骨啥的,再找老刘家买条鱼。对了,还有海货,镇上早市有卖的,买点回来。”

林大壮抬起头。

“买这么多?得花多少钱?”

徐春兰从怀里掏出那个手帕包,打开数了数,又包好塞回去。

“该花的花,不能省。咱儿媳妇第一次上门,肚子里还揣着咱老林家的种,这点钱算什么?”

林大壮看她那副豁出去的架势也不说什么了,只是笑着嘀咕了一句。

“你对儿媳妇这么好,到时候人家不领情咋办?”

徐春兰瞪他,

“领不领情是人家的事,我当婆婆的做到位了就行!再说了,咱儿子那眼光能看上那种不知好歹的?”

林大壮想想也对,点点头,继续吃自己家的饭。

徐春兰又念叨起来。

“对了,还得去买点红糖,鸡蛋得多买点,咱家鸡蛋没多少,恐怕不够吃!怀着孕呢得好好补。细面也得换点,城里人吃惯了细粮,咱这粗粮人家吃不惯……”

林大壮听着她絮絮叨叨,忽然笑了。

“笑啥?”

徐春兰警惕的看着他。

林大壮摇摇头。

“我笑你啊,当年你跟着你娘来我家相亲的时候,我娘也是这么忙活的。”

徐春兰愣了一下,随即脸有点红,啐了他一口。

“胡说八道啥!快吃饭!”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透,徐春兰就把林大壮从炕上拽起来了。

“起来起来!去公社买白灰!早点去早点回!”

林大壮迷迷糊糊爬起来套上衣服推着板车出了门。

徐春兰也没闲着。

她把鸡喂了,把院子又扫了一遍,然后把林定平那屋里的东西全搬出来了。

柜子、箱子、炕上的铺盖,一样样搬到院子里。

隔壁李婶下地干活路过,探进头来。

“春兰,你这是又干啥?”

“刷墙!”

徐春兰抹了把汗。

“定平那屋太旧了,打算也重新刷一遍!”

李婶进来看了看,啧啧两声。

“不就是儿媳妇回来吗,至于吗?”

“至于!”

徐春兰理直气壮。

“人家头一回来,不能让人家住破屋子!”

李婶笑了,撸起袖子。

“行行行,我来帮你!定平他爹呢?”

“去公社买白灰了。”

“那咱先收拾着,等他回来直接刷!”

两个女人忙活起来,把屋里屋外收拾的干干净净。

林大壮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他推着板车,车上装着白灰和一些工具,累得满头大汗。

徐春兰迎上去,看了看那些白灰,满意极了。

林大壮擦擦汗。

“现在就刷?”

“现在不刷啥时候刷?”

徐春兰已经把刷子找出来了。

“来来来,趁天好,赶紧的!”

老两口加上李婶,三个人忙活了一下午,总算把林定平那屋重新刷了一遍。

雪白的墙面,看着就亮堂。

徐春兰站在门口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这还差不多!”

李婶在旁边笑道。

“春兰,你这婆婆当得好!”

徐春兰摆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对了,还得打炕!”

李婶瞪大眼睛。

“打炕?那可得请人!”

徐春兰一挥手。

“请!明天就请!村里老张头不是会打炕吗?请他过来!”

林大壮在旁边听着,心疼得直抽抽。

“请人打炕,那得多少钱?”

徐春兰瞪他。

“钱钱钱,就知道钱!儿媳妇睡的好不比那几个钱重要?”

林大壮不说话了。

他这辈子就知道一个道理。

那就是徐春兰说啥都对!

第三天,老张头被请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打了一辈子炕,手艺在村里数一数二。

徐春兰在旁边指挥。

“张大哥,这炕要打大点!”

老张头一边和泥一边笑。

“知道知道,定平那小子我看着他长大的,如今娶媳妇儿了,这炕得打结实点!”

忙活了一天,新炕打好了。

平整结实。

徐春兰满意极了。

第四天,徐春兰起了个大早,挎着篮子去镇上赶集。

她先去肉摊买肉。

肉摊前已经排了长队,她老老实实排着。

轮到的时候,一口气买了三斤五花肉,又买了一斤排骨。

又去买了红糖、鸡蛋,还去供销社换了几斤细面。

路过卖海货的摊子,徐春兰又停下来买了点干虾仁和鱿鱼干。

“这是海货,城里人爱吃这个。”

摊主热情的介绍。

徐春兰咬咬牙,买了。

买完东西,篮子已经满满当当,沉的徐春兰直喘气。

但她心里那个美啊,走路都带风。

往回走的路上,路过一个鱼塘。

徐春兰想起还得买条鱼。

又拐进去找老刘家买了一条大鲤鱼。

用草绳串着挂在篮子上。

篮子实在太沉了。

徐春兰走走歇歇,歇歇走走。

好不容易到了村口。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妇女正聚在一起聊天。

看见徐春兰提着满满当当的篮子过来,都笑着打招呼。

“哟,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啊?手都提断了吧?”

“都是给我儿媳妇准备的!让她尝尝咱们鲁省的好东西!”

众人又是一阵夸。

正热闹着,徐春兰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扭头看去。

人群边缘站着一个瘦削的女人。

是老王家的闺女,叫王桂芳。

徐春兰的笑容淡了几分。

这个王桂芳在村里的名声不太好。

从前还成天跟在自家定平后头,后来定平去当兵了王桂芳才安份了。

几年前王桂芳不知道怎么怀了孕生下个儿子,一直没嫁人。

她爹早些年没了。

如今家里就剩个瘫子娘和王桂芳一个三岁的儿子,三口人挤在两间破屋里,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村里人背地里都叫她破鞋,说她当年搞破鞋搞大了肚子,连孩子爹是谁都不知道。

正经人家的媳妇儿都不愿意跟她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