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刘宏书记在江南省搞个人主义？有这事吗？”
王晨一愣，“怎么可能，没有吧。”
说到这，他又补充道，“但是，刘宏书记确实这段时间有点激进，差点还想换了我。”
郗副局长哈哈大笑，“还敢换你？你可是大首长表扬过的领导干部，还敢换你？”
王晨无奈地笑笑。
“要不要我找个机会，找机会向首长侧面提几句，帮你说点啥。”
王晨连连摆手，“别，可别，到时候我就成罪人了。”
“哈哈哈，你还怕这些？你放心，以后有谁欺负你，你就和我说，我找机会，给他们这个系统的首长，说一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现场立刻安静了。
随后，王晨和大家哈哈大笑。
“这件事我听说了，所以我今天特意要问问你…当然，其实你们省里的这点事，我其实都清楚。”
郗副局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你们江南省这段时间的动作，京城一直在关注。包括清查大运河项目、全省各地市的漏洞、安州企业跑路的风波——这些事，京城都有耳闻。”
这些，王晨都能猜到，所以也不意外。
王晨坐直了身子，没有急着接话。
郗副局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京城一直没制止，就是想看看你们省会怎么处理这些…如果有好的经验，倒是可以一起在全国推广。”
王晨点点头。
从京城的角度来讲，这种态度无可厚非，这种态度才是正确的。
“不过，刘宏书记到江南省之后，确实雷厉风行，办了几件大事。但我也听说，他在班子内部搞得有点‘一言堂’的味道。甚至有人反映，他为了推动自己的主张，不惜绕过程序、强行上马。你在他手下干，压力不小吧？”
王晨沉默了几秒，随后抬起头，看着郗副局长，“郗局长，刘宏书记这个人，能力是有的，决心也是有的。他确实在江南省推动了不少积压多年的问题，但他的方式…确实比较强硬，有时候或许不太在意程序上的节奏感。作为省发改委主任，我的压力确实很大。”
郗副局长听完，微微点头，随后递过去一份材料，王晨接过去，看了一眼，是有关江南省的一些工作的总结。
不得不说，这些材料措辞很严厉。
王晨能够从这些材料中感受到京城对江南省一些工作的不满。
王晨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角度说，“我认为，他的出发点是好的。但‘好’和‘对’之间，有时候隔着一道程序的距离。江南省的问题积重难返，需要有人来推动，当然，如果推动节奏出了问题的话……”
郗局长点点头，随后压低了声音，“叶省长和刘宏书记如果还这样干下去？江南省的经济数据如果还没有表现的话？那恐怕两人肯定要调整一个。”
王晨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也感觉到江南省有不少问题…”
郗副局长笑了笑，“行了，不说这些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还有几个重要的同志也会来，到时候你多跟他们聊聊，对你有好处。”
王晨感激地看了郗副局长一眼，“谢谢郗局长，您对我一直这么关照，我都记在心里。”
郗副局长摆摆手，“不说客气话。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干出来的。你在秘书局借调的时候，我就发现你身上很多优点。”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晨的肩膀，“走吧，带你去楼下看看，你也好久没来海里转转了。”
王晨也赶紧起身，跟在郗副局长身后。
这时，宋鑫正在给宋纲介绍着一些什么。
见王晨几人走过来，立刻转身过来了。
“主任好，领导们好。”
郗副局长笑着问，“走，带你们去海里转转。”
宋纲脸上笑容都快炸裂了。
在散步的时候，突然，有个车队开过来了。
“低着头，看向另一边。”郗副局长说了一句。
大家立刻照做。
车队离开后，宋纲感慨了一句，“这车队没有那么大。”
“在京城，也没必要搞这么大，几台红旗车，一台开道车，一两台压道车就行。”
冯伟杰来了句，“看到没有，这是我们部里的开道车和压道车。”
车队走远后，大家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圈后，已经到了下午的五点钟了。
海里很大，在地图里看着不是很大，但实际走一圈的话，还真的能体会到海里很大。
“走，去吃饭了！”
大家往秘书局办公楼走。
“海里办公的单位其实不是很多，这些年，搬出去不少单位，反而部队更多，这都是为了办公安全嘛！”
说话间，大家来到停车场。
“走吧，挤一挤。”冯伟杰笑着来了一句。
“算了，我也带一台车，小王坐我的车。”郗副局长来了句。
这时，一台特殊号段的红旗车开过来了。
王晨保障着郗副局长上车了。
车子往吃饭的地点开去。
“小王，现在就我们在车上，我问你个事。”
“郗副局长，你说。”
“你想在哪里搞副省级？想在本省还是？”
王晨想了想，索性直接说了句，“我想在本省搞副省级，毕竟在本省的话，更加熟悉情况，更好开展工作，如果在外地的话，还得重新适应。”
郗副局长点点头，“好，那我知道了，晚上吃饭，我会帮你提一提，毕竟你个人的意见也很重要嘛！”
王晨很感动，也感觉到很感激。
这个时候，郗副局长的这些话，真的多让他有一种眼眶暖暖的感觉。
“过段时间，我会来一趟江南省，到时候我们好好聊一聊，今天我们主要是为了帮你把副省级这事给落实了。”
“谢谢郗局长。”
“说这些干嘛，不要这么客气。”
说话间，车子来到一个部队营区门口。
因为提前报备过，哨兵没有拦，直接敬礼。
到了院子里一栋小楼门口，车子停了。
大家下车，往小楼内走。
“今天在这吃饭。”
来到包厢，包厢内已经布置好了。
“我们先坐会，孙部长他们可能还要半个多小时才能过来。”
大家坐着喝了点茶，这个时候，王晨手机响起。
一看，是刘宏书记的。
“书记，您好，有啥指示吗？”
“哈哈，小王，也没啥别的事情，就是想找你聊聊。”
“我这…”王晨很想说现在有事，但毕竟是刘宏书记的电话，这样直接挂电话好像有点不太好。
“你今天在京城见到孙部长了吧？”刘宏书记的语气非常温柔，格外温柔。
“昨天就见到了…”
“好，今晚和谁吃饭啊？”
这该咋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