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玉达那模样,钟锦书脑子里一个念头闪过。
嗯,似乎是真不错。
“有赚钱的好事儿,你要一起做吗?”
“啥事儿?”
“是……”
“喜报喜报,中了中了。”
突然间二楼跑下来一个中年男人手足舞蹈大声欢呼:“中了,我中了。”
众人面面相觑,明明是明天才放榜,他中一个der啊!
白日做梦具象话了!
“中了,我高中了,三元及第,我中了……”
范进中举好歹也算是成功上岸,这位恐怕是梦魇。
“肖兄,你怎么了,肖兄。”
一个年轻男子红着脸上前拉着他的衣服:“肖兄,你这是做梦了吧?快醒醒,快醒醒。”
被拉着男子一愣。
“李兄,我中了,我是三元及第,我高中了。”
“肖兄,还没放榜呢,你睡迷糊了,做梦了……”
还没放榜?
当头一棒,那叫肖兄的中年男子一下就愣在了那里。
“我……”
“肖兄,这几日你太紧张了,睡梦中也在说中了中了。”年轻男子道:“你先别急,坐下来休息休息。”
看在是同村同窗的份上,丢脸他也上。
要不然怎么办?
总不能不管吧?
“肖兄……”
正在这时,店小二送上了杯温开水。
“这位客倌,喝杯温水润润嗓。”
刚才大喊大闹的嗓门都冒烟了吧。
那肖兄接过水杯愣了一会儿,突然往自己头上倒。
“肖兄?”
“让我清醒清醒也好。”
李兄没吭声。
看热闹的一群书生也都没出声。
其实,大家都懂他那心情。
特别是他这把年纪了,连童生都还没考中,那是多大的压力啊。
钟锦书看了一眼那姓肖的书生,又看了一眼秀才老爹,瞬间就觉得心里舒坦了不少:毕竟,老爹到他这个年纪还是上了一个档次。
所以嘛,人就是要想开一点,学会横向纵向比。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瞬间就能会舒心。
“明天就放榜了。”
之前一直嘻嘻哈哈的李玉达表情也凝重起来了。
“这次又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了,而我……”李玉达苦笑了一笑:“估计又是愁的那一家。”
“李公子不必妄自菲薄,指不定你就中了呢。”
“呵呵,托阿姐的吉言。”
钟锦书……我想纠正一点,我比你小这么多,你别将我喊老了!
后一想,算了,人家和自家兄弟是同窗呢,年纪不大辈份大,那就应下。
“早些歇着吧,明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是啊,回房歇着去了。”
因为姓肖的书生发了一下颠,让众人提前进入了寒冬,各回各屋各自做梦,兴隆客栈瞬间就冷清了不少。
“爹,锦文,你们也早点休息。”
钟锦书原想告诉李玉达发财之路的,这会儿也不方便说了。
“嗯,休息,早点休息。”
钟锦书也回房了。
想了想,觉得让李玉达掏钱开店最保险。
他这人对朋友是真耿直,耿直的男人有财运,耿直的女人有帮夫运。
不是斤斤计较的人才是最佳合作伙伴。
合作要干啥?
钟锦书想了想,还是开店做吃的。
白云码头她做过调查,小摊小贩不少价格不高东西不好,他们的定位都是那些搬运工、纤夫,这条赛道太挤了,利润还薄。
要干,钟锦书就要想大赚。
赚有钱人的钱轻松点。
在白云码头做一个像样的酒家完全可以有。
而且地址她都看好了,就在码头旁边的那个黄金三角店铺。
那店铺位置超好,房东给开了一个茶楼,对口的也是普通百姓,两文钱一碗的茶就可以坐一天,喝茶打牌聊天…四个人占一张桌子就是一天。
亏啊,简直太亏了!
如果开店的话,她就想开在那里。
就不知道,那房东是谁家的。
回头请张婶子去问问有没有出租的意向。
开店,一楼吃饭二楼喝茶,搞一个高端点的茶楼,不吵不闹不打牌,就是喝茶聊天谈生意谈人生……咳,这不就是读书人喜欢的调调?
到时候秀才爹也不用在码头上摆摊了,就在店里隔一个角落出来,代写书信也可以代写诗词什么的,再装裱一下档次不就提高了?
越想越远,想到了半夜都还没有困意。
“睡觉睡觉,明天放榜,希望锦文能中个童生。”
秀才爹,童生弟,钟家前程可期!
迷迷糊糊的,钟锦书听到了钟锦文的哭声。
“怎么了,阿弟?”
“阿姐,对不起,我没考中。”
“嗨,多大一回事儿,没考中下次继续你还这么小,怕啥呢?人生那么多次考试,一次不中就哭了?不要气馁,阿姐相信你一定能考中的……”
不对,童年都没考中?
钟锦书一个激灵翻身而起,这才发现还在睡梦中。
“呸呸呸,梦是反的,锦文一定能中一定能中。”
好好好,自己也中邪了!
看来高考出分前大家都有压力!
推开窗子看了看,感觉要天亮了。
这一个夜似乎更漫长一些。
钟锦书在床上又翻来覆去,硬生生的撑到了天大亮。
起来对着铜镜梳妆的时候都愣住了:熊猫眼就这样找上了自己?
啧,皇帝不急太监急啊,自己居然不相信锦文的实力,还给折腾出来了压力。
“阿姐,阿姐。”
锦文在敲门。
“来了,怎么了?”
“店家今日蒸了米糕免费发放,说是祝大家高中,讨个好彩头,我给你拿了两个过来。”
“你多吃点,你肯定能高中。”
钟锦书看了一眼自家小弟,情绪稳得一批,哪像自己啊……这才童试呢,还有秀才举人……考试之路这么漫长,自己的心性还得好好的磨磨才行。
“没问题的,阿姐,你慢慢吃,我去县衙门口看看榜单。”
“这么早还没张贴吧?”
公务员上班不都早九晚五吗?衙役还没当差呢?这么早去请他们吃早饭?
“客栈里的人都跑去占有利位置去了,砚清也一早就跑去了。”
钟锦书……李玉达和砚清都是知道的,他考中的可能性很小,但是,还是带着希望和憧憬,这种百折不挠的精神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