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先生真的这样认为,哈哈哈,我也觉得我是能成大器的人,我就是要考一个功名给我父亲看,看看他的儿子多厉害……”
书童……公子,吹牛不是这样吹的,您还是先考童生吧,离功名之路还远着呢!
一顿饭吃完,李玉达吃了个肚儿圆。
主要是钟锦文姐弟俩都吃得少,钟老爷好像顾忌着他是外人,更不好下筷子,真是便宜他了一扫而光。
要不是顾着脸面,他甚至想倒油汤汤,回到客房还在回味。
“公子,您可别吃积食了。”
“扯淡,爷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李玉达一边抚摸着肚子一边叹息:“爷好久都没有吃得这么香过了,你说府中那些厨娘的厨艺咋没有这么行呢?”
书童……与其说爷对书感兴趣,还不如说对吃更上心。
一来县城就将这儿各家的店的吃食吃了一个遍,最后就怀念还是厨娘的厨艺好。
结果吃了钟姑娘做的吃食,又嫌弃厨娘了。
公子这德性……难怪老爷一直说他难成大器。
“对了,砚清,你听见了吧,钟秀才说我能成大器,你说说你家老爷对我多嫌弃……”
书童砚清……公子你清醒清醒,人家秀才老爷也只是客气话而已,老爷说的才是事实!
要不然,您今年都十七岁了,一连两次童试都没音讯?
这是第三次了,就照公子您这样子,没准儿还是不及。
咳……不能这样想,若公子知道自己这样想非掐死自己不可!
咋怎么着也得讨个好彩头。
“是,公子,您肯定能成大器,这次肯定能考上童生,以后考秀才考举人,公子,小的跟着您就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吃香吃辣的。”
“算你小子有福气。书来,爷要看书学习了。”
“是,公子,小的伺候您!”
隔壁的房里,钟秀才又在给儿子耳提面命,考童生要注意的事儿。
“是,爹,儿子知道了”
严格说来,钟锦文是听烦躁了。
“对了,爹,儿子有事儿找阿姐,儿子去一趟阿姐房里。”
“你阿姐大了,你是男儿,还是有诸多不便的……”
钟锦文气笑了……亲姐弟也避?
还有,自己还小呢,避个屁!
果然还是阿姐看得透彻,说不能跟着爹学。
钟锦文没理老爹的碎碎念,转身就敲开了阿姐的房门。
“怎么过来了?没吃饱?”
钟锦书拿了了包袱,翻出了肉干。
“吃两块。”
“谢谢阿姐,最喜欢阿姐了。”钟锦文笑眯眯的问:“阿姐,您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的?”
钟锦书……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吃货的世界她挺懂的。
“对了,锦文,问你一个事儿。”
“阿姐,您说。”
“你知道这三条河河床有多宽吗?汛期大约是什么时间,枯水期又是什么季节吗?河水的上涨与百姓有什么利害关系?”
钟锦文……我姐提的这些问题又超纲了!
话说,考童生要考这些吗?
先生都说了,考童生主要是考察四书文、五经文和诗赋。
不考阿姐说的这些啊。
说真,阿姐提的问题好有深意。
“去找书看看去,多了解了解是好事。”钟锦书道:“还是那句话,不要死读书,读死书,要学以致用要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今天买菜的时候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书局,明天我们看看去。”
“好的,阿姐。”
钟锦文表示懂:“阿姐那我回去休息了。”
“去吧去吧。”钟锦书道:“你也长大了,总不至于还要需要阿姐给你盖被子吧?”
“不用,嘿嘿,真不用。”
吓了他一跳,赶紧的跑。
跑出来差点和李玉达撞了一个满怀。
“钟兄,正找你呢,就想问问你明天咱们吃啥?”
钟锦文……他想问问这人是来童试的还是来吃食的?
“不知道。”
“那你去问问你姐。”
“我阿姐休息了,请勿打扰。”
“好好好,我也回去休息了,不对,我要回去挑灯夜读了,爷这次一定能考上……”
钟锦文……感觉他脑子不好!
回屋睡觉睡觉。
结果,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了阵嘈杂。
“啥情况?”
全客栈的人都惊醒了,一个个披衣起床跑出来问店小二。
“是顺河街那边的一个小客栈走水了,火势很大,很多人都去帮忙去了。”
店小二道:“各位客倌,虽然说咱们客栈没事儿,但是这也给大家伙儿提了一个醒:一定要注意用火安全,天干勿躁小心火烛。”
“就是就是,挑灯夜读的兄台们更要注意,可千万别让烛台倒了烧起来了。”
“哎哟,想想都可怕。”
真正想想可怕的是钟锦文。
“阿姐,是爹带我们去的那个客栈吗?”
“应该是吧。”
钟锦书当时看到第一眼就觉得不安全:“幸好我们没去住。”
“是啊,阿姐,你说得好对!”
阿姐很有先见之明啊,果然要听她的。
“哎呀,坏了。”钟锦文一拍大腿:“陶兄住的那个客栈。”
陶兄?
“我的同窗,陶东辰。”
“对对对,陶兄住的那个小客栈,不行,我得去看看。”
披衣起来的李玉达想起来了。
“钟兄,一起去看看不?”
钟锦文看着阿姐。
“去看看吧,你们是同窗。”
再次觉得这孩子还要调教调教,你看雪中送炭的事儿都不去做一做。
钟锦书和钟锦文李玉达一起到顺河街小客栈时,大火已经扑灭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烧焦味儿。
“我的包袱没背出来,里面有我的换洗衣服和盘缠。”
“我的也在里面,全化成灰了,我才倒霉噢。”
“是啊,我们真惨。”
“不行,我们要找店家赔损失。”
一群人七嘴八舌各自出着主意,他们是因为家庭条件差才来这儿住的,结果没料到麻绳专挑细处断,住的好好的,走水了!
钟锦书一眼看到了坐在一个角落里垂头丧气一声不吭的年轻人。
他两眼望着远方发呆,一看就是这次赶童式的考生。
“锦文,那个是不是就是你们要找的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