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敛余光瞥到她没有真的生气一颗紧着的心才松懈下来,随即就是紧密跳动。
他已经记不得多少次因为简舒宁心跳加快了。
俩人默默走着,谁也没说话,偏偏气氛旖旎的旁人插不进去。
简舒宁没两天就要下山了,她来这一趟,是想拐着牛春杏和她一起去市里的,牛春杏天天关在屋里出去的时候太少了,简舒宁想着趁这个机会带牛春杏下山走走。
“傻不傻?你去比赛,我去干啥?”
“我问过赵晚嫂子了,可以把你的名字加上去的!走嘛牛姐姐!”
牛春杏笑着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去了家里该没人做饭了。”
“让姐夫吃食堂呗,正好和江敛搭个伴儿。”
牛春杏依旧笑,死活不愿意松口。
那头的江敛看着简舒宁跟没骨头一样粘在牛春杏身上牙都咬碎了,默默支起耳朵偷听。
孟海见他这没出息的模样无语得很,翻了个白眼低头自顾自的看自己的报纸,不再和心不在焉的某人交谈。
“那...我要去市里一个月呢...你要是想我了,或者无聊了,你就来找我成吗?”
牛春杏点点头。
“你不能天天关在家里的!”简舒宁挽住牛春杏,“你别光点头!答应我!”
“行行行!我答应你可以了吧?”牛春杏拍拍她的手起身,“我给你熬了一罐子辣酱,上回不是说爱吃吗?市里的东西不一定合你口味,你带下山去。”
简舒宁瘪瘪嘴,“牛姐姐,你对我太好了。”
牛春杏笑笑,她伸手撩起简舒宁鬓边的发撩至耳后,“阿宁还是个小姑娘呢。市里要比山上暖和得多,等你去一个月回来,山上也该暖和了。”
简舒宁弯弯眉眼,没人比她更期待春暖花开了。
见俩人开始说些有的没的,江敛起身,拎着简舒宁就走。
“你干嘛呀!”
“马上饭点了,你不回家吃饭,想留在人家家里蹭啊?”
简舒宁伸手掐他,江敛丝毫没有反应。
“知道了!讨厌鬼!”
看着打打闹闹离去的俩人,牛春杏低头失笑。
“猪妹。”
“干嘛。”
“你这么舍不得牛春杏,怎么就没见你没有舍不得我呢?”江敛十分不爽。
简舒宁哼了一声,低头扒饭。
“没良心的死猪妹。”江敛起身烧水。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舍不得...天天骂人家蠢,你才是蠢东西呢...”等人走开了简舒宁才嘟囔了一句。
出发那天,江敛特地请了个假,要一起下山。
“我和营里的人一起呢,你不用请假吧。”
江敛抬手把她的帽子整理好,冷着脸拎着简舒宁的行李,“我不放心。”
文化馆里可不少年轻小伙儿,他不去盯一眼能放心?
再说了,猪妹这个蠢货,被套都不会套,他不去猪妹咋办?
简舒宁红着脸爬上车斗,狠狠掐了一把坐在身边的江敛。
江敛回头,“你又发猪瘟呢?”
简舒宁压低声音,“都怪你!大家都笑话我!”
江敛扬唇,伸手拿下她的帽子,简舒宁死死拽住不让摘。
“他们是羡慕你呢!有我这么贴心的丈夫。”
简舒宁帽子下的耳根儿更红了,“呸!不要脸!我都没说你有我这么多才多艺的妻子是你的荣幸的!你还好意思说你是贴心的丈夫!”
身边的人实在可爱,江敛没忍住掐了掐她的脸。
“走开走开!你离我远点,不许和我说话!安静待着!”
江敛挑眉,收回手闭着眼睛靠在车厢上。上扬的唇角没放下来,他还不知道猪妹?一会儿不打瞌睡他和她姓。
事实证明江敛确实足够了解简舒宁,简舒宁的大半路程,是靠在江敛肩膀上昏睡过的。
她有交通工具昏睡症,不是病,但挺烦人,她也没招。
江敛甚至揽住她的肩膀半搂着她在怀里睡了一路她都没醒,只感觉热烘烘的。
等下车的时候打趣声传来,简舒宁才拉好帽子装听不见匆匆下了车。
文化馆给烈炎来的四个人安排了间集体宿舍。
环境还不错,起码干净明亮。
今年烈炎下来的都是女生,可能是年会简舒宁带给大家的震撼太大了,今年的军地联排,赵晚都没怎么费心就把人找齐了,甚至没像往年一样需要抓壮丁。
简舒宁恶狠狠的盯着江敛铺床的背影,压都咬碎了。
明明她可以拜托同行的人帮着弄的,他非要显眼!非要进去给她铺,没见其他三个姐姐都在笑话她吗!真是烦死了这个人!
“走,带你去吃饭。”
“不去!”
“喂,你有没有良心!我给你铺床搬行李忙了一天了,车上还搂着你睡...”江敛话还没说完就被简舒宁捂住嘴一把拖出去了。
他带笑的眼里满是得逞,他还收拾不了猪妹了?
简舒宁真的快烦死这个人了,就那么一点离别的不舍都全被他搅散了。
“猪妹,你少和文化馆那帮人走太近了啊。”
简舒宁扭头睨了他一眼,“拜托你,我是下来拿奖的,你脑子能正常点吗?”
江敛哼了一声,“反正我不管!说好了你比赛完要好好谈谈的,在这之前,你不许沾花惹草的!”
简舒宁双手抱臂,“你也知道我很抢手啊?那你还一天害我丢脸!”
江敛挑眉,“我让你丢脸了?猪妹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老公是多优秀一个人啊?啊?”
简舒宁‘噗嗤’笑出来,“江少爷,你...”
“我怎么了?”江敛打断她,瞪着眼睛很凶的样子,其实很滑稽。
简舒宁捂住嘴,伸出大拇指,“是条汉子!”
江敛闻言也跟着笑,简舒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眼前高大的男人一把拉进怀里箍住。
“别动!抱会儿!一个月见不到呢!”
简舒宁脸都要被挤扁了,她挣扎着探出脑袋,鼻息间满满都是江敛的气息。
见她那样,江敛毫不客气的笑出声来,手却一点没松。
简舒宁清晰的感知到了他胸腔处传来的震动,气急败坏抬脚踩了他几下,“你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