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手也配合着搓了搓小脸,直到听见关水的声音,他才抹了抹眼睛上水珠,慢慢地睁开眼,湿漉漉的眸子望着赵观澜:
“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不该隐瞒你和妈妈这件事。”
“……”
赵观澜算是发现了,这孩子很会滑跪认错。
“既然知道错了,今晚就罚你自己睡。”
赵景然理亏,只能扁扁嘴:“哦……”
给小团子洗完澡后,赵观澜拿着一条干毛巾给他裹起擦干身子和头发,穿上睡衣后便拎了出去。
“爸爸,明天我们去哪里玩呀。”
“又要离开京市吗?”
“目前计划是这样,先问妈妈的意见再决定。”
赵观澜往下瞥了一眼,眼看小家伙还想追问下去,他打断施法:“吹完头发去睡觉,太晚了妈妈也要休息,明天再讨论。”
赵景然只好乖乖闭上嘴:“好吧。”
等哄完孩子睡觉,赵观澜出来时,白巧生已经在书房里等着了。
“孩子睡着了?”白巧生问。
“睡着了。”
赵观澜进来后,随手关上了门。
“今天你爷爷和你父母到现在还没有打电话给你?”白巧生开门见山地问起这件事。
从赵观澜回来后,她便一直关注对方的电话铃响,可惜到现在仍没听到一声铃声响起。
难不成是自己心虚乱想,其实压根就没事?
赵观澜:“没有,或许情况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白巧生:“我怎么觉得心不安呢,就连我爸那个大木头前两天都跟我问起然然是不是你的私生子?你的家人不可能反应这么平淡吧?”
顿了顿,白巧生猜测道:“说不定他们已经拿了孩子的头发,等鉴定结果呢?”
赵观澜:“……”
虽然不是很想往这方面去想,但这的确是他们会做的事情。
是不是私生子这件事,科学证明的亲子鉴定是最有力的证据。
得知赵建国早两天见过孩子,恐怕那天叫他回老宅吃饭是为了亲子鉴定的原因。
“孩子他爸,你说句话呀!”见赵观澜进来后话太少,白巧生有些着急。
赵观澜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下,看起来倒是从容:“你先别激动。”
白巧生:“……”
她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慌张。”
赵观澜:“就算知道孩子的情况,他们第一时间找的是我,至于孩子的母亲......”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会如实跟他们说孩子是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在你不愿意的前提下,不会暴露你是孩子母亲的存在。”
白巧生却是觉得好笑:“孩子在我爸那里只待了一个多星期,就被你家人知道孩子的存在。
你觉得他认回你们赵家之后,我是孩子的妈妈这件事能瞒得住多久?”
“更何况你就算说这孩子是穿越而来的,这种魔幻的事件,恐怕在他们看来,这是我们未婚先育找的借口。”
赵观澜沉思:“抱歉,是我考虑不周,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白巧生垂着眼,抿了抿唇:“你要怎么处理?”
赵观澜:“我不会让我的家人打扰到你。”
“……”
白巧生抬眸看着他,“就这样?”
赵观澜:“或许你有更好的主意拿出来参考参考?”
白巧生转眸看着窗外夜景,“没有。”
赵观澜起身:“好,那就先这样,早点休息吧。”
白巧生也起身紧随其后,在他开门的瞬间,脑子一抽,手忽然拉住他的衣袖。
赵观澜握住门把手的手一顿,侧身视线垂眸落在那只玉手上。
他视线往上移动,最终停在那张精致的脸上,静静望着她,耐心等待她的下文。
白巧生看着被她捏住的那一截洁白的袖口,没敢抬眸,抿唇道:“我是说,我们,我们.....”
“我们明天要带孩子去哪玩?”白巧生抬眸对上那双令人感到侵略的黑眸时,瞬间怂了,只能说出这句心口不一的话。
捏住他袖口的手在对上那双眼睛时松开,垂了下去。
赵观澜语气不明笑了笑:“原来你想问的是这个?”
他给出答案:“孩子没有户口身份证,只能开车去周边的城市,要么就在京市,你有什么看法?”
白巧生:“京市就算了吧,去北城吧。”
既然休了年假,留在京市窝在家里看孩子,还得顶着被暴露压力,那她还不如继续工作呢。
赵观澜点头:“好,那就北城,那儿有个避暑度假山庄,环境挺好,也有适合孩子玩的地方,不如就去那儿?”
白巧生狐疑,这家伙第一时间想到度假山庄:“那度假山庄不会也是你家的吧?我和你与孩子出现在你家的地盘上,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赵观澜笑了下:“不是赵家的,是我私人的产业。既然你不想去的话,不知白小姐有什么地方推荐?”
“既然去度假山庄的话,不如去我那儿吧,正好我北城那里也投资了个度假村,应该比你的山庄更合适。”
“可以。”
说定后,赵观澜开了书房门。
“那个......”
白巧生脑子一抽,梅开二度,再一次上手拉住他的衣袖。
“嗯?”
赵观澜一顿,好奇地看着他。
白巧生对上那双眼睛时,准备好的说辞又咽下去了。
她只得再度认怂地松开手,欲言又止地再当一次怂包:“明天几点出发?”
“早上八点如何?”赵观澜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才九点半,心中粗略计算了一番,说道:“这几天孩子比我们都早起,我们也尽量起早一点,免得早上醒来又看到我们分开睡。”
“早起的话,我是没问题。”
“嗯。”这次赵观澜没急着离开,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又确认了一遍,“还有别的要问吗?”
“没,你早点休息吧。”
说完,白巧生比他先一步钻出书房。
回到卧室,洗了澡躺在床上时,白巧生捶胸顿足懊恼自己的胆小。
没人告诉我理论和实践完全不一样啊啊啊啊......
那句“要是孩子一直在这个世界,我们难道要一直保持这个现状?”的试探,每当要说出口,都被那双眼睛震慑住。
那双如寒潭般的眸子,明明没有任何厉色,却极具侵略性。
“难道下次又要给自己灌点酒才能A上去?”
白巧生坐在床上,摸着下巴,慢慢冷静下来。
不行,不行。
太鲁莽了。
现在试探的话,太明显了。
冷静过后,白巧生决定先温水煮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