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小姐理解老朽,若让老东家知道我这事儿都办不了,一定会让我卷铺盖走人的。”
“回头我出去便给外面的百姓说,我的事情解决了,小姐拿自己的嫁妆银子帮姑爷把账平了,他们也不用继续替我鸣不平了。”
任叔一脸感激的看着沈知意,其实他心里已经气极了。
自家小姐在这侯府究竟过得是什么日子,世子为了讨好小妾赊的账,最后还要小姐用嫁妆来填补。
并且这当家的大夫人,也是明里暗里让小姐来解决这件事,简直是欺人太甚。
“放心吧任叔,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世子的事情我们侯府会解决的。”
“母亲,我这就回去拿银票。”
沈知意说完便准备朝着门外走,只是刚迈开了步子,便被大夫人给叫住了。
“知意,先等等。”
大夫人此刻脸色非常难看,她本以为可以轻松拿捏沈知意,没想到这主仆俩一唱一和的,竟将她逼得死死的。
她抬头细细的打量着沈知意,她这儿媳从何时开始变了?
以前侯府需要什么,沈知意都是主动送上来,从未计较过银子,所以她虽然不满这个儿媳的出身,但是也能容忍下她。
沈知意神情从容,任由大夫人打量。
“婆母,还有什么事情吗?不如等我将银子拿回来再说。”
她开口提议着,再次对大夫人进行无声的威逼。
只是一旁的谢思安看不清目前的情况,只觉得沈知意磨磨唧唧,不愿意给钱。
“你要去拿就赶紧去,作为妻子为丈夫解忧本来就是应该做的,你如今给侯府这么大一个难堪,你必须要补偿。”
“你先去将银子拿来,补偿我们一会儿再商议。”
谢思安已经决定了,等沈知意将银子拿去平账后,就要她再将好的布匹首饰给他送来,他好给秋娘送过去。
沈知意看着还在状况外的谢思安,只想骂一句,蠢货!
不过她也不生气,顺着他的话说着:“好,我这就去拿。”
只是这次她还没有踏出步伐,就被大夫人给阻止了。
“不必了,这笔银子我来替思安还。”
大夫人自然清楚这笔银子不能让沈知意来掏,他们都放下话了,今日沈知意掏了这银子,明日整个京城都会传遍侯府贪墨儿媳嫁妆的事。
他们侯府还丢不起这个脸。
到时闹大了,她这个当家主母就要被问责了,治家不严,教子无方,不管哪一个都够她吃一壶。
“母亲,这不好吧?”
沈知意有些为难的看着大夫人,像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婆母一般。
实则心里都笑开花了,她的婆母都是侯夫人了,这点脸面肯定是要的,哪怕是为了侯府和她儿子的名声,这银子她也得掏。
这一局,沈知意完胜!
“这银子本该侯府拿,哪有你做妻子的用嫁妆来贴补的道理,思安做出这种混账事,是我这母亲没教好,这次的银子从我私库里拿吧。”
大夫人咬咬牙,最终还是将这事儿揽了下来。
她私库这些年为了谢思安已经损失了不少银子了,如今又直接给出去五千两,她给的肉疼啊。
大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谢思安,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败家儿子!
可都到了如此境地,谢思安还在状况之外,他大言不惭的吼道:“母亲,你自己掏银子做什么,沈知意有的是银子,让她给我出点怎么了。”
这话气得大夫人想站起来打他一顿,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压着怒意吼道:“来人,将世子关到祠堂去,什么时候想清楚错到哪里了再出来!”
大夫人很疼爱这个独子,从小便是宠着惯着,可此刻她意识到如果再不管教,她这儿子就要废了。
已经娶妻生子的年纪了,竟还是蠢货一个,以后这侯府还怎么交到他手中!
家丁听了命令,立即从门外进来,一边一人将谢思安押了出去。
谢思安拼命的挣扎,可他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力气哪里有家丁的大,最终在他一连串的怒吼之下,他被拖走了。
沈知意看着这一幕到是觉得稀奇,她那婆母她可是把这儿子当心肝宝贝疼着的呀,如今竟舍得关到祠堂去。
她这婆母果真是聪明的,不过可惜了,从小没教好如今怕是晚了。
谢思安被拖走后,大夫人便吩咐一旁的崔嬷嬷:“去从我的嫁妆里拿出五千两银票给任掌柜,将账还清了。”
大夫人虽然心疼这银子,但是面上让人察觉不到一点,毕竟这侯府主母没点本事,也压不住侯府的众人。
沈知意也不插嘴,就坐在一旁喝茶,看着崔嬷嬷将银票递给任叔,任叔点清后也将手里的赊账单据给撕了。
到此,这件事儿便彻底结束了。
任叔也向众人告辞了:“老朽先行一步,今日打搅侯夫人和世子夫人了,日后侯府需要老朽铺子里的东西,差人说一声,老朽亲自送来。”
当然,前提是给银子,白拿赊账的话,今日的事儿他不介意再上演一次。
任叔这次来要账是尽兴了的,小姐被这侯府欺负了两年,他这也算是替小姐出了一口恶气了。
沈知意见事情结束,也准备起身告辞了。
“母亲,儿媳也先告辞了。”
大夫人冷着脸点点头,随后又对着沈知意冷冷的说了句:“嫁到这侯府里,总要付出点什么的,想要享福,你这身份还不够。”
沈知意行走的步伐停顿了一下,随后淡淡的应了声:“儿媳知道了。”
大夫人就一句话,将沈知意贬低到尘埃里。
在大夫人的眼中,她的作用就是生孩子,如果生不了孩子那就给银子,如果两者皆没有,那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婆母是在威胁她啊。
沈知意冷笑着离开大夫人的院子,她在这侯府众人的眼里就是个低微的人,连利用她都毫不掩饰。
她径直朝前走,总有一日,她会改变这一切的。
这边沈知意刚走,大夫人便让人将秋姨娘给带了过来。
今日出的这要账的风波,归根结底都是谢思安惹出来的,但是大夫人舍不得收拾自己的儿子,便将这过错怪到撺掇的人身上。
秋姨娘刚走进来,看到大夫人阴沉的脸色,吓得立即跪在地上:
“大夫人,不知道婢妾来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