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安排好了寿宴的事儿,便说有些头疼要休息了,让她们都散了。
大夫人被打脸,非常不满,老夫人刚开口她就起身走了。
只是走的时候不忘将谢思安给叫走,她许久没见儿子了,还是很想念的,且她被关禁闭这么久,也急需她儿子的安慰。
沈知意今日忙了一天,只想回去多休息,自然也不愿停留。
她起身和老夫人告辞后,便离开了。
只是刚走出老夫人的院子没几步,就被身后追上来的二夫人给叫住了。
“知意,咱们讨论下寿宴的事儿。”
沈知意冲着二夫人笑了下:“二婶,寿宴的事情你做主就好,我没操持过这些,并且也没参加过几次京城的宴会,还是需要你来拿主意。”
“二婶操办的时候,若是有什么需要知意帮忙的,尽管吩咐。”
沈知意三两句,便将寿宴的事儿全都交给二夫人了,这趟浑水她是真的不想趟进去。
并且她对这侯府的中馈更是不感兴趣,若不是不好拒绝,她根本就不想应。
二夫人有些诧异沈知意的反应。
她性子直藏不住话,有什么便直接说了:“知意,你不想日后管侯府的后宅之事?”
“这次操办寿宴意味着什么你知道的吧?谁办得好,日后中馈可就会交到谁的手里。”
“老太太一直想的都是交给你们大房,若不是你婆母不中用,怎么会轮到我,如今老太太可是想培养你啊。”
沈知意闻言笑了一下,这二夫人还真是一点小心思都不藏。
“二婶,既然您都这么坦诚了知意也给你交个底,我对侯府的中馈不敢兴趣。”
“谢思安这般对我,真哪一天和离了也不是没可能,那我何必还帮他操持后宅呢?”
二夫人点点头,倒是觉得沈知意说得在理,也知道沈知意没有骗她。
“你这话,二婶倒是赞同。你们大房就像是个狼窝,确实不适合久留。”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告辞各自回院子了。
沈知意回到听雨阁,珍珠已经将饭做好了,就等着她回来吃。
只是今日她看着这些吃食,却怎么都觉得没有胃口。
“小姐,你怎么吃得这么少?是太累了吗?还是我做的不合胃口?”
珍珠着急的问着沈知意,脸上满是担忧。
沈知意摇摇头,她就觉得今天胃里很不舒服,明明很饿,但是就是提不起来吃东西的劲儿。琥珀看着她焉耙耙的样子,也很担心。
“小姐,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沈知意想着铺子里还有很多事儿需要她操持,身体不好可不行,便没有拒绝琥珀的提议。
很快,琥珀便将大夫叫来了。
“大夫,你给我家夫人瞧瞧吧,不知道她是不是吃错什么东西了。”
沈知意躺在榻上,大夫认真的给她把脉。
大夫眉头紧缩,隔了一会儿眉头舒展,一脸欣喜的看着沈知意。
“恭喜夫人,您这是有喜了。”
一句话,屋里的三个人都顿住了。
最后还是沈知意先反应过来,询问道:“大夫,胎儿健康吗?”
“健康,脉搏强劲有力,夫人就放心吧。”
听到这话,沈知意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然后看向琥珀。
“琥珀,你送大夫出去吧,记得多给点银子。”
“好的小姐。”
琥珀一看沈知意的眼色便明白她的意思了,于是亲自送大夫出府,顺便多叮嘱大夫几句。
待大夫离开后,沈知意缓了许久才松开握紧的手。
这个孩子是她计划中的,可真的孩子来了,她又有些不知所措了。
沈知意不由得抬手抚摸肚子,计划中的事情都该提上日程了。
孩子的事情要不要告诉谢长宴?这也是个问题。
“小姐,你想吃东西吗?要不我去给你熬点粥?”
珍珠知道沈知意有孩子的事情,更着急了,小姐今日可没吃什么东西啊。
如今是两个人,不吃东西怎么行啊。
沈知意也知道是这个理,于是点点头:“就熬点清淡的粥吧。”
“好嘞!”
听到自家小姐愿意吃东西了,珍珠高兴得跑了出去,立即去熬粥了。
没一会儿,琥珀便进来了。
沈知意抬眸看向她:“都叮嘱好了吗?”
“都叮嘱好了,小姐放心吧,这大夫是我们自己找的,不会走漏消息的。”
琥珀看着天有些凉了,担心小姐受凉,去内室拿了条薄毯给沈知意盖上。
“小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呀?小主子的事情要告诉三爷吗?”
琥珀眉头紧皱,看着沈知意的眼神里全是担忧。
小姐在侯府本就艰难,如今有了这个孩子,那更是得处处小心了。
真要是透了啥消息,怕是性命难保了。
“先不告诉他。”
“现在只有你和珍珠知道,你叮嘱珍珠不许透露半点风声。”
沈知意明白琥珀的担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将计划执行了,然后好和离回江南去。
“放心吧小姐,我会交代珍珠的,我们都有分寸。”
她俩说话声音很小,就怕得是隔墙有耳,也怕一直在暗处的玄影听到。
玄影终归是谢长宴的人,若是她知道了,谢长宴肯定立马知道。
沈知意思索了一下,将琥珀叫过来,凑到她的耳畔,悄悄的交代了几句话。
琥珀听完点点头,很快转身便出去了。
另一边大夫人的院子里。
“娘,我还要回去看秋娘呢,你拉我来你院子里干嘛啊。”
谢思安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就被大夫人拉过来了。
他现在一心想着秋姨娘,觉得她受了大委屈,就想回去安慰她呢。
大夫人听他这番话,脸色非常的难看。
她真的很想狠心不管这个儿子,可终究还是舍不得,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她生谢思安的时候伤了身子,大夫说她没法再有下一个子嗣了,所以她对谢思安是如珠如宝的疼着。
“思安,娘有话给你说,你能不能好好听娘的?”
大夫人苦口婆心的和谢思安说着:“你如今已经做官了,不能再任性了,嫡子的事儿你必须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