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薇心底的不甘和怨毒几乎翻涌成河。
但她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强行压制所有情绪,挤出柔弱的笑。
那泛红的眼眶望着周怀慎,瞧着还有几分楚楚可怜。
她盼着周怀慎能为她心软几分。
“怀慎哥哥,马婶的事我听说了,我要跟你解释一下,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的确,之前有人问起来时我没否认,但我以为他们就是开开玩笑!毕竟我们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你小时候还说要保护我,那些长辈们也不是第一天这样调侃……我哪里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实在是对不起!”
秦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在提到两人小时候的事情时,她故意放慢语速,用余光观察江善。
没错,她和周怀慎就是有旁人插不进的年少情意。
江善如果能因此不懂事跟周怀慎闹,或者内心自卑主动退缩……
那就太好了!
然而秦薇没想到,回应她的不是江善。
江善无辜地睁着水灵灵的眼睛,一脸听不懂也无所谓的样子。
这让秦薇的小心思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她还不死心。
“江同志,你别介意……”
“够了。”
周怀慎不留情面地打断秦薇的话,黑眸冷淡没有温度,
“秦薇,说话注意分寸,更不要编造不存在的记忆!”
平时周怀慎看在秦家和秦宇的面子上,对秦薇从来都客客气气。
他何曾有过这样疾言厉色的时候?
秦薇吓懵了。
心底那点绮思被击了个粉碎。
“怀慎哥哥……”
“不要这样叫我,秦薇同志,我与你只是父辈相识,算不上熟络,小时候帮过你一次,但那是看在你哥哥秦宇曾救过我的面子上,并非什么特殊情意。麻烦你称呼我周同志或者周副部长,更不要在我爱人面前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免得引起误会,让她不快!”
周怀慎这番冷漠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秦薇头上。
她脸色惨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内心的怒吼居然要控制不住——
都怪江善这个泥腿子村姑!
要不是她,周怀慎怎么会如此不留情面?
她用力得指甲都快掐断了,却要强行挤出笑。
“怀……周副部长,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周怀慎神情没有半分软化。
“要道歉,请跟我的爱人说。”
秦薇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周怀慎真的如此绝情,要她跟一个村姑道歉吗?
周怀慎面无表情。
“不愿意?”
“当、当然不是!”
秦薇吓得哆嗦,不敢去试探周怀慎的脾气底线。
毕竟他的威势和手段,几乎从小根植在他们这群大院孩子的心底!
所以,不管秦薇再怎么不情不愿,也要强忍着屈辱给江善低头。
“对不起江同志,都是我的错。”
江善轻飘飘地笑了声。
“嗯,知道了。”
“……然后呢?就这样吗?”
秦薇没想到江善居然姿态拿得这么高,自己都低头了还不接受!
江善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原来你们城里的规矩,就是别人道歉必须接受啊?”
秦薇脸色极为难看。
“我、我都已经道歉了……”
“那我也先跟你道歉,之后做什么都可以吗?”
江善故意搓了搓手,杏眸里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
秦薇吓得连连倒退几步,生怕江善扑过来打她。
她有些委屈地去看周怀慎。
却见周怀慎的目光只专心致志地落在江善发顶。
那向来冰冷疏离的眼神,竟然因为江善化为一池春水,温柔得不可思议。
简直摆明了在纵着江善的任何行为,哪怕是朝秦薇脸上扇巴掌……
秦薇看愣了。
这些年周怀慎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她以为是他天性如此。
原来周怀慎,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吗?
“咳咳!”
江善瞧见秦薇在看着周怀慎走神,发出声音提醒。
秦薇反应过来,表情和声音都很僵硬:
“既然江同志不愿意接受道歉,那就算了,以后我会努力让江同志原谅我。”
说完,她不敢再看两人一眼,怕控制不住撕破脸。
她随口道别后匆匆离开,近乎落荒而逃。
秦薇走后。
江善慢吞吞地往屋里走,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怀慎压着躁意。
“抱歉,善善。”
明明今天是两人领证的大好日子。
天气好,饭菜也好,回来的一路心情更好……
却偏偏被一个秦薇破坏了气氛!
周怀慎怕江善误会,再次重申自己与秦薇没有半点关系。
江善哦了声,似乎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
周怀慎却并不为此感到高兴。
他眸光沉沉地攥着江善,恨不得将她压进怀里。
最好让她那没心没肺的眼底永远烙印下自己的身影。
再亲口说出在意他、喜欢他,讨厌别人接近他。
有那么一瞬间。
周怀慎感觉自己像是笼子里的困兽,心底躁意不断冲撞……
这时。
江善往沙发上一坐。
她故意朝周怀慎的方向扬起下巴,又掐着娇滴滴的嗓子:
“怀慎哥哥,我走累了,可以帮我倒杯水来吗?”
她嗓音是天生的娇软,这样掐着嗓子说话,更是甜腻得发齁。
江善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下一秒就后悔了。
但周怀慎却被她的反应瞬间击中!
心底那点焦躁迅速被抚平。
愉悦一点点蔓延开,又不断扩大、扩大。
他忽然大步朝着沙发方向走去,手臂撑着椅背,对着江善单膝跪下。
两条有力绷紧的长腿刚好把江善圈住,目光与她平行。
江善脸上写满了不解。
“你在做什么?”
周怀慎有如臣服的猛兽,将心爱的玫瑰圈入怀里。
他微微仰头,喉结滚动,笑容轻轻溢出。
“善善,我很高兴。”
因为你在意我,会为我吃醋……所以我很高兴!
江善听不懂,伸手想推开他。
周怀慎却笑着捉住她的指尖,又扶住她的后颈。
然后,他兴奋而用力地衔住她的嘴唇,呼吸灼热如滚烫的岩浆。
“善善……善善……”
模糊不清地呓语从他唇间漫出,每个字都烫得江善心尖儿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