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花看到宋秀云来了,顿时就不好了,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宋秀云瞪着她,并没有再开口,倒是王红霞憋不住了。
“呀,咋啦,刚才那么热闹,这会怎么没劲了?”
王红霞继续幸灾乐祸,两手掐着腰:“我在这里听你编了一会了!我呸!真是不要脸,要不是我那天在舞厅看的清清楚楚,我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王红霞和她妈听了一会儿,她妈捂着她的嘴不让她说话,可把她憋坏了。
听到李春花说被强迫的时候,王红霞就想跑出来扇她。
不要脸!
破鞋。
没人要了,又想起来她哥了。
她们王家是什么不值钱的人家不成,专门捡破鞋呀。
李春花慌得半点也反驳不出来。
只能寄希望于王建国再心软了。
“建国,我是活不成了,都不相信我,她们都看不上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说着就要再往河边跑。
王红霞比她跑得还快。
一下子冲上来抱住她哥:“我帮你抓住他了,你随便吧。绝不让他阻止你的自由。”
李春花红着眼站在那里,真想去撕了王红霞这个搅屎棍。
宋秀云乐了,这两个臭皮匠还真能干过一个小妖精。
三个人的智商,李春花是更高一筹,那两个傻子站一起,李春花也不一定有招了。
宋秀云不动声色地在旁边看热闹。
“你走你的啊,我们不拦着你。”王红霞把她哥抱得死死的。
王建国也没有真甩开他妹,但是眼睛时刻关注着李春花的动向。
毕竟真跳下去也不是小事情。
李春花见王建国眼神游移,心里顿时又活络起来。
脸上立刻堆起委屈又柔弱的神情,眼看就要再次往河边挪步,嘴里还哽咽着:
“建国,我知道我错了,可我也是被逼的啊……你不要怪我?”
她故意放软声音,脚步虚浮,一副随时要栽进河里的模样。
王红霞看着她那副死样子,快烦死了:“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要死要活跟我们没关系。”
李春花被她堵得一噎,眼泪说来就来,哽咽着辩解:“红霞,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和你哥是真心的。”
真心的?
她也配。
王红霞想起来那天,恶心感又来了。
还真他妈的恶心人。
“真心就是背着我哥跑去舞厅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真心就是被人甩了,转头又回来缠我哥?李春花,你要不要点脸!”
“我没有!那是误会!是他们强迫我的!”
李春花还在挣扎,一副不想再搭理王红霞的样子,眼神还是看着王建国。
“建国,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我心里只有你一个,那些都是误会,你别听她瞎嚼舌根……”
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本来长得就水灵,这下越发的脉脉含情了。
看得王建国又是一阵心痛。
这么漂亮的女人,为啥这么对他。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今天呀。
王红霞眼疾手快,“噌”一下窜起来用手挡住了电波的传导,双手遮挡在她哥眼前:
“误会?舞厅里搂得跟麻花似的也是误会?被人甩了没地儿去,想起我哥这个接盘侠也是误会?李春花,你脸是拿城墙糊的吧,这么厚!”
李春花咬牙切齿:“红霞,你一个姑娘家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真是被人欺负怕了……”
“欺负?我看你是欺负老实人欺负惯了!”
王红霞是一点也不惯着她:“你当我们王家是废品回收站啊,什么破烂货都往这儿塞?”
李春花气得发抖:“我这辈子就想跟建国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王红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跟你过日子,那不得头顶一片大草原,白天种地,晚上种草?你还真会讲笑话。”
李春花被王红霞羞辱得抬不起头,她以前只知道宋秀云不好惹。
没想到王红霞也这么牙尖嘴利。
明明以前王建国说他小妹是个蠢货呀,这也不像多无脑。
李春花恨得牙痒痒,今天有王红霞,后面还有宋秀云,她是占不到便宜了。
“王红霞,我马上走,你能不能让我和王建国再说一句话。”
王红霞真是佩服她的厚脸皮,刚要再教育她。
王建国把她扒到一边去了,僵硬着脸:“你说。”
王红霞翻白眼。
没出息。
李春花装作没看到王红霞的反应。
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一定要沉得住气。
不然能被气死,今天就白来了。
今天就算不成,也得在王建国心里留点什么。
“建国,我今日不该来打扰你,只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了,我遇到事情只会想到你。”
“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
王红霞在旁边,双手抱着自己,全身抖动,做出了干哕的表情。
“一句说完了,你请吧。”
李春花跺着脚,依然看着王建国,往自行车的方向走去。
王红霞故技重施,稳稳地又挡在了两人之间。
“别黏糊了,恶心人!”
李春花嘴一撇,瞪了她一眼:“恶心?那是有病啊,有病早点看。”
王红霞一听撸着胳膊差点上手了,王建国在后面拉住了她。
李春花瞟见,心里又是一阵得意。
王建国果然还是喜欢她,今天不行,明天她还来。
王建国虽然蠢了点,但是真的对她好,是目前她能找到的最好的男人了。
绝不放弃!
李春花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在心里细细算了一阵,越盘算越觉得他们还有希望。
嘴角这才有了一丝笑意,一抬头,宋秀云双臂环抱,正意味深长地瞪着她。
那一丝微笑马上僵硬在嘴边。
扶起自行车,慌慌忙忙地走了,连回头看看王建国都没敢。
王建国那么好,为啥有这么个妈?
李春花真是怕极了宋秀云,疯狂地蹬自行车。
直到自行车走远了,王红霞才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走了还不忘勾着我哥的心魂,真够不要脸的。”
王建国没说话,只是望着李春花消失的方向,五味杂陈。
以前的李春花在他这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低声下气。
心里一阵沉闷,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宋秀云走过来,淡淡开口:
“看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