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历不明?
南文斌眼睛一亮。
是啊。
虽然那些古董根据遗嘱,南乔是合法继承人。
可是,古董来源那可就不好说了。
既然是古董,那就要上交地方文物局。
到时候他以南乔父亲的名义留下一两幅,文物局那里相熟的人想必也会卖他个面子。
接过林晓晓手中的茶杯,顺便揽过了她的肩膀。
“还是你冰雪聪明。”
林晓晓温柔似水地窝在了男人怀里。
这样,那个小贱人也就不用进门。
至于以后,她早晚得找人弄死她,让她尝到比她当初千万倍的痛。
***
傍晚,薄郡儿一行人已经坐到了露天烧烤摊,偏角落挨着一片被栅栏围起来的菜园。
算是这里的VIp区域了。
当着薄郡儿的面儿,南乔乖乖要了瓶汽水给自己。
楚言板着脸拒绝了薄郡儿递给他的啤酒,拿了两瓶无糖绿茶。
薄郡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
楚言视若无睹,拧开瓶盖倒进一次性杯子里递给了薄郡儿。
随后自己也拧开了一瓶,直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恰时他们点的烤串也端了上来。
整个烧烤摊本就弥漫着一股炭火烤肉的香味。
如今摆在桌上,香味又提了几个档次。
肉串量不少,点的蔬菜还没上。
薄郡儿扫了一眼摆了整盘的肉串,抿唇,拿起纸杯抿了一口,又起了眉。
啤酒不见得多好喝,但这茶是真的苦。
此时南乔已经豪迈地撸了两串,伸手再拿的时候,看着只皱眉喝水的薄郡儿,问:
“怎么不吃?”
说完她也便反应了过来,大大咧咧地道:
“啊,是这次没人给你撸肉了吧?”
薄郡儿敛了敛眸,轻飘飘地扫了南乔一眼。
是。
往年每次来都是厉行之把肉从签子上弄下来才给她吃的。
那时候厉行之经不住她磨,还会破例给她一罐啤酒喝。
两人还能碰个杯意思一下。
之前养成了习惯,酒可以不喝。
但让她举着签子龇着牙啃上面的肉,那就有点为难人。
放下手中的纸杯,她伸手拿了一串放到了自己眼前的碟子里。
“我还没开始吃而已。”
说着,拿起筷子便学着当初厉行之的样子往下撸肉。
但……
是有够费劲的。
楚言默默拿了把新筷子,给她弄了两串放到了她面前。
薄郡儿顿了下,也没客气,扔了手中几乎被戳的面目全非的肉串,夹了一口肉放进了嘴里。
后来蔬菜上来,薄郡儿便转战蔬菜去了。
从傍晚吃到天黑,薄郡儿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是段翊发来的信息——
段翊:我们快到了。
薄郡儿:好。
***
薄郡儿没想到段老爷子这次直接跟着团队过来了。
见到薄郡儿就两眼放光。
眼里对一个漂亮小女儿半点惊艳和赞赏都没有。
全是对那批古画的渴望。
“丫头,东西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看!”
薄郡儿瞥了一眼段翊。
段翊无奈地摇了摇头。
薄郡儿没有马上应下段老爷子的话,而是平静开口道:
“段老先生,先让我看看你们的证件。”
目前就有人在打这批东西的主意,以防万一,谨慎一些总是好的。
段老先生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他带来的几人也纷纷拿出了他们京都文物局的工作证件还有相关证明。
薄郡儿检查了后又递给楚言看了看。
在楚言点头后,才道:“行,跟我进来吧。”
薄郡儿打开二楼楼道中央挂着的一幅廊画,里面是电表箱的位置。
仓库门的门锁也在这里。
钥匙转动。
“咔嚓”一声金属响。
平整的走廊墙上突然出现一条门缝。
薄郡儿朝着那里扬了扬下颌,“进去吧,东西就在里面。”
她的话音刚落,段老爷子就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还是个小祠堂,中央挂着的应该是楚家祖宗的画像,四周的墙上挂着的那些,便是南乔外公毕生的收藏。
足足有六幅画。
段老爷子站在最近的一副画面前,只一眼,他便颤抖着指着画,激动得几乎说不出来话来。
“照……照夜白!”
团队几人各自忙碌,手套工具轮流上。
南乔在旁边抿着唇看着他们,视线在墙上的古画上一一掠过。
眼眶泛着红。
“肯定都是真的,不然我外公不会这么宝贝它们。”
“不管真假,你们可以都拿走。”
段老爷子上前握住她的手,“姑娘!你真的愿意无条件把它们捐了吗?”
南乔点头,“只要你们保证一定要好好保护它们,确保我以后能够在博物馆里看到它们。”
“好好好!那是一定的!我们这里都有录像记录,直传国家类别监控系统,我向你承诺,一定会满足你所有的意愿。”
早痛不如短痛。
薄郡儿看着南乔几欲要哭出来的样子,开口道:
“画你们可以马上收走,现在能走书面流程吗?”
段老爷子简直迫不及待,“可以!”
他说着,便朝着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那人走过来拿出文物捐献同意书,给薄郡儿解释了每一条相关条款。
薄郡儿确认后,她以代理人的身份签了字。
最后一笔落下,屋内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薄郡儿却也隐含警告地指着楚言身上带着的微型监控,道:
“我们这里也有监控录像,希望各位都有合约精神,不要让这些东西去到它们不该去的地方。”
在段老爷子再三保证下,薄郡儿留下楚言这里跟进,拉着南乔出了仓库。
走到院内的大槐树下,南乔终于忍不住抹了一把眼睛。
薄郡儿拍拍她的肩膀,“放心,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方保存。”
南乔点头,“我知道,人生百年,我顶多替外公保管几十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交给国家才是最有意义的。”
薄郡儿轻声“嗯”了一声,“这样才能让它们平安无恙地永久流传下去。”
也只有这样,南乔才会更安全。
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等到南乔心情舒缓了些,她才长长叹了口气。
“终于是把这件事了结了,一想到这些画被南文斌惦记着拿去让自己飞黄腾达,我就觉得恶心!”
无耻透顶。
而大门却在此刻被人从外面“嘭”地一下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