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的人下来我们为什么没有接到通知?你们……”
“如果通知你们,我还能见到你们的这副嘴脸吗?”
段老爷子怒目而斥,幸亏他当初没有通知他们。
这些年下来,他没少遇到过这类事情。
是以,他才亲自全国各地的跑。
极少数会提前通知他们。
他最看不惯亮在面前的那份滴水不漏的完美成果。
工作体量这么大,就算是神仙也做不到十全十美。
偏偏那书面上的总结就是那么完美。
真当别人是傻子?
他没去找他们的事儿,他们倒是本事,自己送上门来了。
“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未成年小丫头,你们可真是好样的!我等他赵启东给我怎么解释?!”
这下,刚刚一个个还一本正经,义正言辞要一副公事公办的人们都没再说话。
***
到了警局。
薄郡儿和南乔的手机双双被没收。
两人被带去不同的审问室。
路上薄郡儿只跟南乔说进去之后保持沉默就行,什么都不要做。
所以在审问室里,不管对方是软话还是恐吓,南乔都不为所动。
审问的人气得猛拍桌子,叉着腰出去一遭,再回来气又压了回去,甩给南乔一张捐献书。
“私藏文物是犯罪,国家有权利收回的你知道吧?你现在签了这份捐献同意书,看在你年纪小不懂事的份上,我们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南乔看也没看那张写满了字的A4纸,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
还是不说话。
审问人气得呼吸又沉重了几分,踏着步出去狠狠甩上了门。
小孩子这边不识时务,他们只好又把重点放到了另一边的薄郡儿身上。
薄郡儿倒是比她更从容些。
到底是曾经进过局子的人了。
她同样也收到了跟南乔如出一辙的捐献同意书,也看了一眼上面的条例。
伸手指着一处,似笑非笑,“写错了,一共有六幅画,这上面怎么就只有四幅,十以内的数字,你们都数不过来吗?”
审问员脸上闪过尴尬,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紧接着脸色一板,拍了下桌子。
“让你捐四幅就是只要你四幅,难道你还想要全捐?别不识好歹!”
薄郡儿勾唇,“我要捐就全捐,不捐就一个都不捐。”
“你!”
审讯员心里也是气得直骂娘。
本来这事儿就理亏。
文件签完字要上交,所以上面写多少就是多少。
但不在上面提到的那两幅画,以后的去向那是领导私底下的问题。
这女孩儿显然是看出来了。
两个审讯员互相对视一眼,一时有些哑火。
“小姑娘,你这样不配合工作,小心被拘在这里!”
“哦。”薄郡儿淡淡应了一声。
“……”
这个时候黄腾怒气腾腾地推门而入,走到薄郡儿面前,“别人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掺和什么!到现在都坐到这里了,你还抓的这么紧,那些画其实是你自己想昧下吧?”
“蓄意接近未成年的南乔,你这属于诈骗知道吗?南乔的父亲马上就要到了,他要是拿诈骗控告你,到时候可不只是被拘几天的事了!”
薄郡儿勾唇,眸中划过凉薄讽刺的笑,“他也来啊,挺好的。”
能多拿一个人头就都是赚的。
黄腾一口气憋在了胸口里,“你真是冥顽不灵!”
***
南文斌到的时候身后还带着律师,他们先去见了南乔。
刚踏进审讯室,南文斌就有些急切地开口安慰:
“南乔,你没事吧?别怕,爸爸来接你出去!”
一直百无聊赖坐在审讯椅上的南乔猛地抬头,看向南文斌的眼睛几乎目眦欲裂。
“滚。”
南文斌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继续道:
“南乔,别任性,现在除了我,谁还能把你从这里保出去?”
“南文斌,你少tm来这里跟我演你想象中的父女情深!我为什么坐在这里你不知道?”
南乔恨透了他,这些年南文斌一直躲着不见她。
如今终于再次见到他,南乔恨不能当年也没能给他一刀。
“你想拿那些话去给你和那个贱人换荣华富贵,你们想得美!我就算是把那些画撕了烧了,也不会让你们如愿!”
“南乔!”一听她要毁了那些画,南文斌当即就急了,“我知道你心里怨恨我,但你也得知道,我是你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和监护人!事情过去那么久了,你难道要记恨我一辈子吗?”
“去Nm的亲人,监护人!南文斌,你这辈子定然不得好死!Sb,滚!”
否则她真的会控制不住在这里就杀了他。
“你……”南文斌的脸抽了抽,紧握着拳头,道:
“你以为那个女孩子能保得住你?就算你不认我,但我是你父亲这件事是不争的事实,她处心积虑接近你,哄你把财产管理权交给她,我如果告她诈骗,她就得去坐牢,你信吗?”
南乔一脸愤怒地看着他,听到他的话,眼神里又多了一些看智障的眼神。
“你让她去坐牢?”南乔气笑了,“南文斌,看来你这几年混的不错,还有这个本事呢!”
南文斌被南乔脸上的鄙夷激怒,眯了眯眼。
“南乔,为了你我可是花重金请来了金牌律师,在平城但凡他接下的官司,几乎从无败仗!她跑不了!”
“几乎?”南乔扫了一眼旁边一板一眼穿着考究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冷笑一瞬,又冷下了脸。
“南文斌,要我说你还是别白费力气,说到底你不就是想要那几幅画吗?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那些画你这辈子一幅也得不到!你想要告她?行,赶紧的!我上赶着给她当证人呢!”
南文斌气得深吸了一口气,冷着脸出了审问室。
之后有点不放心地问身旁的律师,“南乔是个炸弹,真要告的话,有几成把握?”
律师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想到刚刚女孩子对他不加掩饰的讽刺,镜片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冷芒。
“南乔小姐是被蒙骗的一方,她的证词起不到什么作用。”
南文斌这才放心,“行。”
只是他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一道戏谑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律师这是要告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