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书影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洁白的贝齿轻咬下唇,攥着睡裙肩带的指尖也微微发紧,全身洁白的肌肤漫上异样的薄红。
真的要穿成这样出去吗?
她局促地站在卫生间的门后,迟迟不敢拉开那扇门。
良久,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搭在门把上,缓缓将门拉开一条细缝。
暖黄的灯光立刻漫了进来,落在她光洁的肩头。
傅振霆正背对着她系深蓝色短衫上的扣子,听见动静,缓缓转过身。
只一眼,他浓黑如墨的眸色便骤然沉了几分。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久久不能移开。
粉色吊带睡裙是贴身款式,衬得唐书影身形曼妙有致,她胸前的荡领垂下浅浅的弧度,露出精致有形的锁骨。
吊带裙侧边开叉的裙摆轻轻晃动着,将唐书影纤细笔直的腿线衬得越发动人。
傅振霆的喉结暗暗地上下滚了滚,沉稳的呼吸微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软又烫。
唐书影被那道滚烫的视线看得浑身发紧,脚步下意识往后轻轻退了退,丹唇抿得紧紧的,耳根都红透了。
她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明亮的杏眸中盈上一层羞赧的水意,面色带着微微的祈求,轻声叫他:
“先生?”
傅振霆眼中的灼热暗流如潮水般缓缓退却,视线移开,落在她娇美的小脸上,低哑开口,声音沉磁温和:
“过来,先吃药。”
说完,他不再看她,拿起桌上的伤药走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垂头处理起自己的伤口。
唐书影小手紧攥着裙摆,小步地挪到桌边。
她的脸颊依旧烫得厉害,拿起桌上的药片就着温水匆匆咽下喉咙。
她站在桌边吞咽着温水,眸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胳膊上的狰狞伤口。
那截枯枝坠落的地方太不凑巧,刚好打在傅振霆胳膊连接肩膀的地方,因此他自己处理伤口时却是有些费劲。
傅振霆拧着浓眉,目光沉重地望着胳膊侧边的伤口,伸出另一只手将碘酒倒在那些血色的伤口上,喉间发出轻轻的吸气声。
唐书影看得心头一紧,放下杯子,下意识往前迈了几步,小声道:
“先生,我来帮你上药。”
傅振霆望着她眼底真切的心疼,深邃的眸色微动,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柔和下来。
他沉默片刻,终是松开手中的棉签,低低应了一声:
“好。”
唐书影轻轻吸了一口气,接过他手中的伤药和棉签,缓缓在他面前蹲下。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鸦羽似的眼睫,在下眼睑处投下一小排浅浅的阴影。
她将药膏挤到棉签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药膏抹到他胳膊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动作轻柔温和,生怕弄疼了他。
傅振霆垂着眸子,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瓷白侧脸,眉头浅浅舒展下来,幽邃的眸光变软。
鼻间全是她身上甜香气息,混着药膏淡淡的苦味,竟让他心底的那几分燥意淡了不少。
傅振霆喉结轻轻地滚了滚,嗓音微哑:
“不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