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水流仍然不断地自头顶的花洒流下,白色的暖湿水汽氤氲缠绕,不断地蔓延至整个狭小的浴室空间,密密地裹住紧紧纠缠的出众男女。
唐书影纤长的黑睫被水汽盈湿,半遮住失神的乌眸,细密的小水珠沾在她粉白的脸颊,在清纯娇美的小脸上增添了几分情迷。
傅振霆潮热的气息柔柔地喷洒在她的唇边,喑哑的声音缓缓在耳边响起。
唐书影眨了眨那双水润的乌眸,怔了片刻,眼底的迷乱微褪,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她的脸颊发热,粉白的小脸瞬间浮上两抹红,只觉得空气当中的氧气越发稀薄。
这......要怎么回答呢?
强势威严如傅先生,也会期待属于自己的孩子吗?
唐书影清亮瞳孔中的光点微闪,视线定定地注视着他深邃俊挺的面庞,朱唇微微张了张,言语堵在喉咙中。
她脸上的怔忪明显。
傅振霆的黑眸微微暗了暗,眸底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沉郁,转瞬间,又变成势在必得的笃定。
他高挺的鼻尖轻轻抵住唐书影的秀鼻,温热呼吸交缠之间,黑沉的目光牢牢定住唐书影的黑眸,而后,暗沉的视线一路流连来到她红润的唇,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下唇,轻轻摩挲几下,哑声道:
“生个孩子,像你也像我。”
“好吗?”
他沉沉黑眸中藏着几分恳切的渴求和郑重,唐书影只觉得心脏像被羽毛轻轻抚过,心底生出了几分痒意。
她的目光变软,轻轻“嗯”了一声。
傅振霆精准地捕捉到这一道轻得像落雪的声音,随即,胸腔中溢出极大的满足与愉悦。
他英挺的眉松了松,黑眸中的暗沉轻褪,视线紧紧跟随她的眼眸,掌住她脑袋的手用力,低头,缓慢而郑重地再次吻住那抹诱人的红唇。
浴室里的水声依然哗哗啦啦响着,其中,隐隐泄出几道破碎的喘息与难耐的低吼。
翌日,天光大亮,公司楼下,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缓缓在角落停下。
唐书影盯着镜子中颈侧的那两道醒目红痕,乌眸中划过一丝羞意,软着声音嗔道:
“先生,我没脸见人了。”
傅振霆愉悦的眼神缓缓落在她白皙修长的脖颈,视线幽深,他轻轻地滚了滚线条分明的喉结,音色沙哑:
“抱歉,我下次会注意。”
唐书影抬眸望向他略带笑意的眉眼,抿了抿唇,小脸浮上一抹红晕。
她今天才发现,傅先生原来有这种恶趣味。
唐书影面带微笑地走进公司,然而路过的同事见到她,脸色都微微一变,要么低下头,要么转过头装作看不见她。
就连昨天刚结交的上班搭子,都沉默了不少。
唐书影视线扫过办公室所有低着头的同事,抿了抿唇,走进洗手间。
刚关上门,门外便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
几道女声毫不避讳地在洗手间里讨论起唐书影。
王雨声音微扬地问道:
“你真的看见她昨晚上了一辆豪车?”
张丽立刻回答,声音肯定:
“真的,我双眼所见还能有假?”
其她几个人又纷纷问道:
“车里男人长什么样?”
张丽回想起深沉夜色中那道模糊的身影,不确定那男人长得什么样。
她抬眸轻扫四周,确定没有可疑人物,撇了撇嘴,不屑道:
“反正……不太好看。”
“黑灯瞎火看不清,但能开那种车的,多半是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图她年轻罢了。”
“长得清纯有什么用,骨子里还不是一样拜金。”
几人听完,相互对视一眼,都低声嗤笑起来。
张丽补完口红,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卷发,又添油加醋:
“你们知道昨天刚来的那个江小姐吗?”
王雨几人点点头。
张丽补充道:
“江小姐是集团太子爷的未婚妻。”
“昨天亲口和我说了很多唐书影的黑历史。”
“我听了都震惊,原来小姑娘看着干干净净,骨子里怪贱,惯会勾引人的。”
唐书影神色平静地站在隔间里,抿着唇,圆瞳中藏着几分暗色。
闻言,她小手拧开隔间的门,脊背挺直,步伐坚定地走到张丽几人面前,清亮的双眸在几人震惊的面上转了一圈,一字一句道:
“我录音了。”
她的眼瞳坚定,红润白皙的小脸微微紧绷,红唇轻启,又缓声说道:
“我会向警察和公司提交录音。”
“你会为你的谣言付出代价。”
唐书影的话音落下,王雨几人微微后退,表明自己的立场。
张丽的手脚僵硬地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既有被撞破的尴尬,又有被威胁的惊恐。
谁能想到话题正主就站在洗手间隔间的门后。
唐书影要是真打电话呀报警,她还能在傅氏安然待下去吗?
毕竟,傅氏不需要有破坏团结和有案底的员工。
想到这儿,张丽眸中闪现出深切的惶恐,脸色渐渐发白,捏了捏拳,颤着唇道歉:
“不好……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也在这儿。”
她哀求的眸光注视着唐书影坚定的眉眼,垂下头深深地鞠了一个躬,语气恳求,声线隐隐不稳:
“求你不要把录音交出去。”
唐书影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视线平淡而坚定,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她走出洗手间的大门,抬眼便看见江舒亭抱臂倚在茶水间门口,视线轻蔑地望着她,唇角还带着得意的笑容。
唐书影眸中闪过一丝晦涩,又是她在搞鬼。
她的丹唇轻抿,脸色沉静,轻轻瞥了江舒亭一眼便收回视线。
总有一天,江舒亭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上午,唐书影神情专注地陷入繁杂的方案策划当中,自动规避了那些同事怪异的目光。
又是午餐时间,她按了按空虚的腹部,抬眼,便见到一脸礼貌恭敬的张助理。
唐书影偏了偏头,轻软的目光略带困惑,小声问道:
“张总助,您怎么来了?”
张助理心头微微一跳,面色更加沉稳恭谨,他可当不起唐小姐这个“您”,当即直接说明来意:
“唐小姐,傅总邀您到他办公室共进午餐。”
唐书影想起今早下车前,傅振霆拉着她索吻的场景,耳尖微微泛红,默了一会儿,她柔声回道:
“好。”
办公室里的人都将视线有意无意地扫过唐书影这处,心里暗暗惊奇,同时对唐书影身份的猜测又多了一层。
张总助是老板的心腹大臣,老板到哪里,他基本就在哪里,地位高,话语权大,办公室里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
可现在,他面对唐书影这么一个小职员时,态度却这么诚恳,让人不得不生起探究之心。
唐书影,到底是何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