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仅被提到的炮灰也是个郡主,在护国寺失踪。正是她的失踪让男主第一次在护国寺见到了云舒晚,并对她一见钟情。魏明慧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不会刚醒就要死了吧。
长公主见状,以为她在害怕昨日发生的事,连忙轻声安慰,“明慧不怕,本宫已经给你皇帝舅舅去了信,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待你伤好后,就在府内办个赏花宴,日后你也好在京城行走。”
“如今你能清醒过来,还要好好感谢云舒晚才是,许嬷嬷,你现在回京,亲自从本宫的私库里挑些好东西,给舒晚那孩子送去。”
许嬷嬷点头应下,“殿下,如今云小姐已经离开了护国寺,您看?”
“那就直接送到将军府。”沉吟片刻,“私下里将明慧清醒的好消息告诉她,至于外界,暂且先瞒一瞒。”
魏明慧听着两人的对话,悬着的放下了一半,既然云舒晚已经离开,她也没有失踪,想来是云舒晚帮她避开了死亡节点,她暂时应该死不了了。
将军府。
云舒晚看着府门上挂着的红绸,浑身散发着冷意,今日可是祖母的忌日,他们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敢的!
“玲珑,带人把这些红绸都给我扯下去!”
伸手扯下匾额上的红绸,云舒晚压下心中磅礴的怒意,一进进府就隐隐听到乐器的弹奏声。
顺着声音往里走,穿过月亮门,演奏声越发清晰,拐过弯就看见小梨园竟然在花园里表演!
云熙愿一身赤色袄裙,满头珠翠,同沈清沅一起靠在摇椅上听戏。
云舒晚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意,将手里的红绸砸在云熙愿脸上,“你们在做什么?”
转头看向小梨园,厉声呵斥,“都给我停下,谁准你们再此弹唱的!”
听到呵斥声,几人慌乱的放下手里的乐器,看向云舒晚。
云熙愿被砸的懵了一下,一把扯下脸上的红绸,瞪大眼睛,“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云舒晚无视云熙愿,目光死死的盯在沈清沅脸上,“解释!”
沈清沅被看的恼怒,“你这是什么态度?别以为你管着家,就真以为这将军府是你做主了!别忘了,我是你母亲,将军府的女主人!”
沈清沅轻蔑的打量了云舒晚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妙的恶意,“既然舍得回府了,就老老实实的在自己院子里带着,多和你妹妹学学,别整日里就想着往府外跑。”
说完还暗示的瞥了一眼戏班子,不耐的命令道。
“还愣着做什?接着表演啊!”
云舒晚有些错愕,她知道沈清沅向来不喜她,可她也没想到,沈清沅竟然想要借机毁掉她的名声。每当她以为沈清沅做的事已经是极限的时候,沈清沅总会再次刷新她的认知。原来,她从未认清过这些所谓的家人。
自祖母重病后,将掌家权分给了她和沈清沅,可沈清沅则动用将军府的一切,只为了自己享受,整个将军府都靠着她苦苦支撑。既然无论她如何做,都无法让所有人满意,这辈子,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她不干了!
上辈子,她被困在诸多琐事中,就连去护国寺上香都是早早起床出门,为祖母供灯后便匆匆回府,随后在府内操持一切。
这辈子她放下庶务不过三日,她们就在府中挂红绸,穿红着绿,请京城有名的小梨园来唱戏,她从没想过她们竟然能在祖母忌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难道沈清沅是故意的不成?当年祖母不满沈清沅,是父亲执意要娶。就算她对祖母不满,可她如此行径,就不怕连累大哥被御史弹劾吗?
云舒晚凌厉的目光扫过戏班子,“我看谁敢继续!”
扭头看向沈清沅,“既然母亲不满,那我便将管家权还给母亲,免得日后我出门巡查铺子,再惹得母亲不满。”
云舒晚声音微顿,“可有件事,我倒是想要问问母亲,今日是祖母忌日,我刚从护国寺上完香赶回,这府中到底是何喜事,竟然能让母亲和妹妹皆一袭红衣,还用红绸装饰府邸,如此庆贺?”
沈清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云舒晚故作不知,“莫非大哥要回京了?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挂上满府红绸,若是让御史知道了,参上一本,只怕对大哥不利啊。”
上辈子,云舒晚一直以为大哥云知烈,同父亲云振庭一样,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大将军。
云知烈自幼长在沈清沅膝下,束发后前往边疆,跟着云振庭上了战场。可他早就被沈清沅养歪了,贪生怕死,尸位素餐,却十分擅长溜须拍马。
她得知这些是在她成婚的第三年,那时李秉文的弟弟在书院闹事险些被开除,她前往书院的路上救下的几个流民,意外了解到云知烈竟然敢杀良冒功!
彼时事情还没闹大,为了压下此事,保住云知烈的命,她做了许多事。她想知道,若是没了她费心周旋,这辈子,唯利是图的云知烈能做出什么事,会如何对待他的亲生母亲!
沈清沅声音尖锐,“云舒晚!你竟然敢诅咒你大哥!”
就云知烈还用的着诅咒?云舒晚在心中冷笑,面上却装出委屈的模样,“我为大哥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想要诅咒大哥?母亲你怎么会这么想?”随即震惊的瞪大眼睛,“母亲,难道你已经这样做了!”
沈清沅面色发青,吩咐王嬷嬷,“送他们走,给他们多支二十两银子。”
目光落在戏班子身上,“把今天听到的事都烂在肚子里,我不希望日后在外面听到任何关于将军府的风言风语,你们现在就离开将军府。”
见戏班子离开,沈清沅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也不知那老虔婆到底哪里好,云舒晚,这回你可满意了?”
云舒晚摇摇头,“母亲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做小辈的,自然要有孝心才是,今日是祖母忌日,当然要避讳些才好。”
“不然万一犯了什么忌讳,怕是就不好了,母亲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