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石盒放在桌上,石盒突然发出咔哒一声脆响,云舒晚不由得一愣,再次拿起石盒,放在耳边晃了晃,与之前不同,云舒晚明显听到了机关活动的咔哒声。
云舒晚小心的晃动石盒,根据机括的活动声不停的挪动石盒,只听得咔嚓一声,石盒表面弹起了一个圆形石钮。
扭动石钮,里边是一个隐形的咬合槽,云舒晚掏出暗格里的小刀,用力一瞧,石盒终于弹开。
石盒里放着一块儿羊皮,下面放着的是一个账本。
云舒晚先将羊皮取出,打开看了几眼,应该是一副地图,只是上面的信息十分模糊,云舒晚没什么头绪的将它放在一旁。
伸手拿起账本翻看起来,越看越觉得心惊,只见账本上写满了将军府所有的暗桩和暗卫,账本的下面还放着部分地契。
认真的看完了账本上所有的信息,云舒晚重新将东西收好,找出舆图,对着羊皮地图仔细研究起来。半晌,云舒晚直起身,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脖子,若是她没有看错,这块地图似乎与江南有关。
云舒晚不由得有些奇怪,为何又是江南?最近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都与江南有关,更何况江宁云家的祖宅就在江南,这地图到底指向什么地方。
看来她得想个办法,尽快去江南一趟了,只是如今大婚在即,若是她想要离京,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云舒晚不由得叹了口气,走出内室,看着知意整理好的聘礼单子,陷入了沉思。
云熙愿坐在桌前,听着丫鬟前来禀告祠堂发生的事,云熙愿直接将手里的茶杯砸了出去,吓得了春杏一跳。
李秉文为什么还不送聘礼过来,原本她想着永安侯府只送二十四抬,上辈子李秉文为云舒晚准备了三十六抬,她到时候再将部分嫁妆填进聘礼中,凑足四十八抬,定然能够在数量上碾压云舒晚,到时候丢人的可就是云舒晚了!
今日永安侯夫人那是什么态度!凭什么她云舒晚有六十四抬嫁妆!云舒晚竟然还敢将那些东西送去祠堂,闹出这么大动静,她再怎么填补也不可能比得过云舒晚。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认命,明天她就去找李秉文,可不能让自己丢脸!
翌日一早,云熙愿早早就出了门,直接来到西城李家门口,等李秉文出门。
云熙愿等了许久,终于看见李秉文走到李家门口。还不等李秉文出门,李母就追了出来,两人站在门口,也不知李母说了什么,李秉文连连点头,云熙愿等的愈发不耐烦,从马车里探出头来,张嘴便喊,“李秉文,你到底还要说多久!”
听到云熙愿的声音,两人都扭头朝着马车看去。
待看清马车上身着女装的云熙愿,李秉文眼睛一亮,但想到她张扬浅薄的性子,心中又升起了几分不耐,转头看向母亲,轻声说道,“母亲,那便是我的未婚妻,云熙愿,母亲就先回去吧,我去听听她找我有什么事。”
李母听见儿子的话,脸色有些阴沉,儿子竟然这么听她的话,直接就被叫走了。打量了云熙愿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嫌弃,长得倒是不错,就是穿的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人,看见老婆子我站在这都不知道问好,等她嫁过来在好好收拾她。
想到这里,李母狠狠瞪了云熙愿一眼,转身回了屋。
李秉文上了云熙愿的马车,马车里铺着软垫,地上铺着厚厚的毛毯,桌上还摆着好看的茶点。
李秉文眼神微闪,他知道自家与将军府相差甚远,但没想到她竟然连马车都这般豪华,想到前几日她为了讨好他,花了两千两银子,替他买下资料,待她日后嫁进李家,定然会带来不少嫁妆。
想到这里,李秉文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云熙愿的头,“愿儿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云熙愿委屈的瘪瘪嘴,声音骄纵,“你什么时候去我家送聘礼?昨日永安侯府就给我姐姐送了聘礼,你怎么还没有动作?”
李秉文眼神微暗,“愿儿的聘礼早就准备好了,之前我一直没上门,是怕唐突了愿儿,既然愿儿今日提到此事,若是愿儿愿意,我明日就让母亲上门。”
见李秉文如此说,云熙愿脸上带了几分喜色,“那你明日上门便是,你准备了多少台聘礼?若是少了我可不依,永安侯府可是给我姐姐送了足足六十四抬呢,我可不想丢脸!”
李秉文脸色难看,他上哪里弄六十四抬嫁妆,云舒晚能得六十四抬,那是她值得,云熙愿可不值得这些嫁妆,她可真敢想,他能准备了二十四抬,就已经是看在她出身将军府的面子上了。
李秉文有些局促的低下头,“愿儿,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母亲已经耗尽了家财,这才勉强凑出了二十四抬嫁妆,我知道你一向最善解人意了,定然不会因此同我生气的,待日后入了门,我一定好好对你好。”
云熙愿脸色难看,凭什么上辈子他都能为云舒晚准备三十六抬嫁妆,结果反倒了自己这里,就变成了二十四抬,一把推开身边的李秉文。
“你什么意思,竟然连聘礼都舍不得出,你分明就是想我丢脸!我不管,你别忘了,我可是给你买了科举资料,你不准备足聘礼,否则到时候丢人的不只是我,还有你!”
李秉文脸色变了一刹,又很快调整好,可怜楚楚的看向云熙愿,“愿儿,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聘礼,不然……你想办法为我填补些可好。”
云熙愿生气的把人推开,自己跳下马车,“我倒要看看,你家里到底给我准备了多少聘礼!”说完就要冲进李家。
李秉文连忙跳下马车,伸手去拦。两人在街上拉拉扯扯的一幕,正好落在做着马车路过的云舒晚眼中。
看来昨日的聘礼将云熙愿刺激的不轻,今日一早就跑到李家,只是看她的反应,定然是对李家能给出的聘礼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