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到时,云舒晚正在擦药,见长公主进来,云舒晚忙命玲珑将衣服披在身上,就要起身行礼。
长公主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云舒晚的手,重新将她按回榻上,小心的拿开她披上的衣服,云舒晚立刻伸手阻止。
“殿下,伤口丑陋,恐污了殿下的眼。”
长公主轻轻拍开云舒晚阻止的手,“让本宫看看。”
身上的衣服被拿下,长公主不由得瞳孔骤缩,只见她原本莹白的后背上,现在满是血痕。
云舒晚听到长公主抽气的声音,伸手想重新将衣服披上,却被长公主拦下,命玲珑继续替她擦药。转头看向许嬷嬷。
“去取两瓶玉容膏来。”
见许嬷嬷应声离开,转头看向云舒晚,“这玉容膏是宫中所制,待伤口愈合后,每日里都要细细涂上两次,直到疤痕消失为止。若是不够了,便派人来公主府取便是。”
见云舒晚要拒绝,长公主连忙说道,“今日之事,说到底是本宫和明慧对不住你,你安心收着便是。”
魏明慧也连忙抓住云舒晚的手,“云姐姐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被这些人盯上,幸好你今日没事,你定要好好养伤,等你好些了,我就去将军府找你玩!”
云舒晚只好点头,最后带着满满一马车的礼物离开。
御书房。
香炉里燃着提神醒脑的香料,承元帝坐在桌前,皱眉看着面前的奏折。
钱公公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皇上,长公主来了。”
承元帝一愣,如今时间已经不早了,皇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莫不是明慧又怎么了,想到这里,承元帝急切的命令道,“还不快请皇姐进来。”
还不等长公主行礼,承元帝率先开口,“皇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可是明慧出了什么事?”
长公主看着皇弟担忧明慧的模样,心中一暖,摇了摇头,“明慧无事,是本宫有些事,想要同皇上说。”
承元帝提着的心缓缓放下,明慧没事就好,挥手了手,等到屋内只剩下她们两人后,有些好奇的问道,”看皇姐的模样,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长公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皇帝可还记得,那日在护国寺救了明慧的那个孩子?”
见承元帝点头,长公主这才继续说道,”她今日在公主府被绑走了,同时绑走的还有永安侯家的女娘。如今已经被救了回来,万幸她们不过是受了点轻伤。”
承元帝点点头,“那就好。”
“皇姐这个时候急匆匆赶来,看来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
长公主神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护国寺发生的事,明慧被绑应该只是个开始,只怕其中另有隐情。今日裴世子跟本宫提了一件事情,后山上那些人,竟然是明慧被绑的那日下午撤离的……”
听长公主讲完所有的事,承元帝沉默的转着扳指,半晌才说道,“龙卫刚刚上报,寒烈的身份已经查清楚了,正是南疆摄政王养在外面的私生子中的一个,不过他虽然被养在外面,却很得摄政王喜欢,那些南疆贵族知道他的并不少,却都默契的装作不知。”
“摄政王的儿子?后山的那些船,去的可是江南!今日将云舒晚二人绑走的,也都是江南口音。”
承元帝皱了皱眉,这几年江南水患频发,朝廷年年赈灾,大笔的银子花出去,却没有任何进展,他早就有些怀疑,可派人查了几次,也没有任何发现。
“朕也知道江南多半是出了问题,江南世家盘踞,虽说世家如今大不如前,却在他们的祖地仍是一家之言。朝廷派去的大臣却每每空手而归,朕今年已经打算派龙卫前往暗查了。”
长公主想到今日看到的纸条,轻声说道,“虽说如今并不知晓他们身后到底牵扯了哪方势力,但是本宫怀疑他们已经在私下里动了不少铁矿!”
“如今太子体弱多病,太子和裴家那孩子本想查出些东西再告诉皇弟,今日那孩子也险些中了毒,若是太子……”
长公主想到了什么,突然沉默了下来。
承元帝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太子……是我对不住那孩子,皇后当年的事,就是一笔糊涂账,如今这几个已经长大的皇子也越来越不安分了。罢了,不提他们了,今日的事朕知道了,朕会派人去查。”
说到这里,承元帝声音微顿,“至于云家那孩子,倒是个不错的,皇姐定要多赏些东西才是。”
长公主连连点头,想到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说完,长公主果断告辞离开。
京兆尹府大牢。
王二已经被松了绑,任鸿振坐在对面,看着拒不配合的王二,语气平淡。
“事情我们都已经查清楚了,你确定你还要坚持什么都不说?”
王二闭着眼睛,他知道的东西不多,但只要他拖的足够久,就能拖到小五等人来救他。
任鸿振见他如此,不由得发出一声嗤笑,“你不会真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什么都不知道?”
“王二,江南人士,五年前从江南上京,进了戏班子后,从底层干起,慢慢混到了副班主的位置。”
“三日前,戏班子收了个从江南来的女舞姬,是你点头同意的吧。”
王二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今日一早,本该前往公主府表演的其中一个舞姬扭伤了脚,其余作为替补的舞姬全都吃坏了肚子,只剩下这个新来的舞姬没有任何问题,王二,你不觉得这件事实在是太巧了吗?”
王二眼睫微颤,当初他下药时就知道,此事过于巧合,只要一查就会被发现,但那时他应该已经随着商队离开,此后改名换姓,自然无事。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抓到这里。
“至于新来的舞姬,我们也已经找到了,她被迷晕后塞在戏班子后院的箱子里,你猜猜,我们知不知道你们把他送进戏班子的目的。”
王二的眼皮也开始颤抖起来,任鸿振微微一笑,“王二,你猜她都交代了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