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嵌进掌心,温婉压着怒气。
“你可知我是你们未来当家主母的姐姐?”
小厮瞥了她一眼。
“没有身份腰牌又不敢露脸,光凭一张嘴,我们如何信你!走走走,不要围在府外。”
眼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温婉便是再不甘心也只得先离开,眼底的愤恨几乎要掩藏不住。
可恶!
祁见舟为何偏偏给她下毒!
他难道是在给温禾出气?
温禾不过是个卑微又低贱的庶女,有什么值得的!
那日匪盗之事暴露,温父对她的掌控便强了许多,而因着身上的毒,徐氏也不愿她出门。
恐被旁的人瞧见,丢了温府的脸面。
温婉死死盯着脚下的路面,那双眼淬了毒一般,恨意昭然,半点不加掩饰。
“还不来扶着我!”
周遭一片寂静,路过的行人神色怪异的瞥了她一眼,脚步匆匆绕开温婉。
温婉眼中恨意更甚。
丫鬟早就给她背锅被打死了!
今日来祁府也没有马车接送,温婉还得走回去。
好不容易避开视线,回到温府后门,温婉远远就瞧见一人。
计谋登时涌上心头。
温婉的步子小起来,一步步向着那人走去,像是失落极了,路也没看清,一头撞进男人怀里。
林淮被突如其来的人撞得心烦意乱。
昨日,林淮听了祁见舟的话,便觉他没安好心,定是对温婉做了什么才会那样说。
片刻不歇地回到京城。
温婉却对他避而不见,托人送进去的书信半日也未见有回信。
林淮心下烦躁。
温禾更是与他人有染。
他低三下四求她,不曾嫌弃她的身子,温禾却不愿跟他走。
竟是向着祁见舟!
那丝隐隐约约的不安让他抓心挠肝,就像是所有事情都在失去他的控制。
林淮一把推开怀中的人。
他手下也没收着力气,温婉被他推得一个踉跄,不可置信回头。
林淮怎会如此!
他向来是向着她的!
怎会主动推开她!
温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面色扭曲到极致,开口嗓音却带着委屈:“世子?”
乍一听这声,林淮愣了片刻。
动作有些惊慌的将温婉拉近了些,语气莫名:“婉婉?你怎的在这儿?”
温婉不是称病,无法下床吗?
怎会带着帷帽出现在温府的后门,看模样,竟还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林淮面色怪异,上下打量温婉一番。
帷帽很长,快到膝盖的长度,将温婉整个人遮挡得严严实实,半点都不曾泄露。
温婉没察觉林淮的视线。
声音哽咽,让人不禁怜惜。
“世子,我看了世子的信,刚刚从祁府回来。”
说罢,竟是低低哭泣起来。
林淮哽了哽,话语在喉间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既然看到了他的信,为何不来找他,而是直接去找祁见舟,温婉和祁府的人很相熟吗?
好半晌,林淮才开口:“他做了什么?”
林淮竟没有第一时间安慰她。
温婉原本的哭诉险些没接上,心下不悦,林淮对她的态度似乎变了,若是放在先前。
这般时候已在哄她了。
藏在袖子下的手捏紧,温婉眼中闪过一丝嫉恨。
“世子跟我来。”
林淮跟着温婉来到院中,屋门关上,下意识觉得不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他与温婉尚未成亲,此举太过逾矩。
正要推辞出门,面前的温婉已经摘下帷帽。
刚进屋片刻,红疹子还未完全消下,只余下一半还突兀的浮现在脸颊上。
林淮一惊。
“你的脸怎会这样?”
温婉挤出两滴眼泪来,双眼泪盈盈的抬起,祈求般看向林淮:“求世子向妹妹求情吧。”
温禾?
这件事和温禾有什么关系。
林淮下意识反驳,温婉又开口:“妹妹从庄子回来的那夜我的脸上就生出了这些红疹子,一见阳光就全身蔓延,又痒又疼。”
原是这样。
难怪温婉不愿见他。
温婉如今这般模样,若是被外人瞧见,少不了说三道四几句。
“我去找祁见舟要解药。”
温婉拉住他转身欲走的手。
她摇着头,下唇咬得绯红,委屈的模样惹人怜惜。
“祁大人说了,我惹妹妹生气了,要妹妹消气才肯给解药。世子这两日总去找妹妹,替我向妹妹道个歉吧。”
“若我的脸一直这般,我怎能活下去。”
林淮脚步顿住。
他这几日去找温禾,温婉竟一直知晓。
他说过要娶温婉。
却将她一人晾在温府,几日不曾来看过她,林淮转身,语气软下:“你不怪我去找她?”
温婉很快掩藏好那丝恨意。
“世子找妹妹定是有要事。”她语气里带上恳求,“求世子帮我求求情吧。”
林淮没有说话。
求温禾能做什么?
祁见舟本就是在利用温禾,温禾哪里能干预祁见舟的决定。
不过是被当刀使。
温婉神情僵住。
她倏然转过身,强压着哭声:“我……我也不勉强世子,世子若是不愿意就当没听见吧,我可以的。”
林淮嗓间发涩:“我帮你。”
——
祁见舟回到府中已是戌时。
府中点着小灯,下人们忙忙碌碌在府中穿梭着。
前几日他随温禾在庄中居住,倒是有几日没回这间宅子了。
祁见舟跨着步子,腰间孤零零的穗子一下下晃着,手里提着个牛皮纸包,不紧不慢在府中转悠着。
从前门到后院。
祁见舟冷着脸转完第二圈。
牛皮纸袋在第一圈刚转完时便被他塞进怀中,有些温热。
他立在院中,脸色冷得可怕。
妇人刚吃完饭,出门伸了个懒腰,背后一寒,险些把腰给闪到。
她回头,直直对上祁见舟的眼神。
目光深沉如寒潭,不见半分暖意,只一眼便叫人浑身血液冻住,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
祁见舟看着她。
“她人呢?”
妇人望望天,望望地,不明所以:“谁啊?”
祁见舟不回话。
妇人蓦地打了个抖擞,才回想起来似的:“你说那姑娘啊!她在东院啊,你没看见她?”
得到答案,祁见舟转身就走。
妇人气得跺了跺脚。
有了媳妇忘了娘!
一个糙老爷们还想要软乎乎的小姑娘,也不怕给他泡得骨头都软了!
? ?求推荐票,月票,评论,书评,各种呀!感谢喜欢,我会更加努力的!
?
感谢童年,琴声紫蕴,猫猫的推荐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