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公子那般多,我看刘家的公子相貌就……”
“不。”
赵暖媛打断丫鬟的话。
她捏紧手任由指甲嵌进肉里,下一秒觉得疼又放开,面上闪过一丝不甘和难堪。
“我已经去找过祁英如了。”
赵暖媛视线定定看向前方,语气带着浓浓的不甘心。
“我已经把要嫁给祁见舟这话放出去了,我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明明婚约都已经退了,为什么父亲母亲不愿意让我嫁给祁见舟!”
赵暖媛跺了跺脚,眼中满是埋怨。
明明都可以了。
温禾主动退了婚,祁见舟没有婚约。
她只差一步就能嫁给祁见舟。
而母亲原本是同意让她嫁给祁见舟,甚至最开始让温禾退婚还是母亲出的主意。
为什么和父亲聊了不到片刻,母亲就改了主意。
赵暖媛满心满眼都是不解。
凭什么!
扭曲的占有和被比下去的恐慌占据了她整个心胸。
莫不是温禾在背后使了什么手段?
她并不想退婚。
答应徐氏主动退婚只是她拖延时间的计谋,而说服父亲母亲不让她嫁才是她的目的?
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赵暖媛就止住了打转的脚。
对!
就是这样!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父亲母亲的变化。
毕竟祁见舟是不会拒绝这场婚事的,他能迎娶赵家的郡主,对他而言是天大的好事,他怎么会不愿意。
“准备东西,我要去找温禾!”
赵暖媛咬了咬牙。
祁见舟这块硬骨头,她一定要把他啃下来!
“你要去哪?”
赵郡王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赵暖媛高涨的气焰一瞬间消失,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放才好。
“我……我……”
赵郡王的视线扫过来。
赵暖媛登时换了称呼:“父亲安康,女儿只是想去找行宫的姐妹玩耍。”
赵郡王轻笑一声。
“心里不是这般想的吧?”
赵暖媛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赵郡王就又开口,却不是对着她说的。
门外径直走进来两位宫女。
赵暖媛心下不安,错愕的看向赵郡王。
“这几日你便好生待在此处,没有我的允许断不可踏出屋门。”
说罢,赵郡王一挥衣袖,只留下看着赵暖媛的宫女,便离开了。他没有留下一句关于婚事的话,但行为已经透露出他的态度。
赵郡王不会允许赵暖媛嫁给祁见舟,也不会允许赵暖媛再出去闹出什么事来。
赵暖媛捏着手指。
心中翻涌起埋怨和恨意。
另一边,温禾的院子进进出出几波人。
“姐姐姐姐,你看看这些花样,你喜欢哪个?”
吴翠兰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温禾一眼看去。
在她晃神的片刻功夫里,桌面上就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绣样。
鸳鸯戏水,凤穿牡丹,石榴纹,囍字纹,各式各样铺满了整张桌子,而吴家也不愧是商贾大家,仅仅是绣样就能看出绣娘的技艺精湛。
个个都一顶一的漂亮。
温禾视线在不停的纹样上游移着,有些犹豫。
还没纠结出来到底选哪一个,脑子里却先想到了另一件事,她有些疑惑地抬头。
“翠兰,离婚期不过短短五日了,就算选了能做成吗?”
吴翠兰不知想到什么。
还带着婴儿肥的面庞在温禾的目光下迅速变红,甚至一路蔓延至脖颈。
整个人宛如从水里捞出来的虾子。
红过头了。
温禾只觉怪异。
绣功如此好的绣品短时间定是不能完成的,她也是不想浪费了吴翠兰的心意。
吴翠兰虚虚抬头。
她伸手拉起凳子,坐得离温禾近了些,凑到温禾耳边,悄声说。
“这些不是绣大图的呀!”
“那是?”
温禾更疑惑了。
这些绣样一看就是婚嫁绣样,不是绣在喜服喜被上还能用在哪。
吴翠兰搁在凳边的脚兴奋地跺了跺,脸颊更红了。
温禾都能感受到她面上的热气。
“我听英如姐姐说,你已经看过册子了。”
她说罢立即就移开,不好意思地趴在桌面上,把脑袋埋进一堆绣样里。
“姐姐明明知道是什么!姐姐在逗我!”
什么册子?
温禾满心满眼都是疑惑。
蓦地,她脑中一闪想起什么,面颊腾地一红,直烧到耳根。
吴翠兰说的是祁夫人塞给她的那本册子!
祁英如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温禾简直羞极了。
她也懂了吴翠兰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说是为什么了。
这些绣样竟都是绣在肚兜上的。
温禾心如擂鼓。
她伸出手,有些急切地将那些绣样往一块揽,口中嘟嘟囔囔:“不选了不选了。”
吴翠兰毕竟也还未出嫁。
她本来还在害羞,一听温禾这话登时就不害羞了。
她抬起头,又把绣样往回放。
“那可不行!”
“我娘说了,新婚夜最重要的除了拜堂就是洞房花烛了,怎么能不穿得好看些呢!”
好看也不是这样啊!
温禾简直要无地自容,只想快快冲出门去,吹吹外面的风,好消一下脸上的热气。
她气恼:“选这些有什么用呀!”
睁圆了的杏眼水光艳艳,那明亮的眸子里染上几分少女的青涩情意。
吴翠兰不认同。
“不行,必须选!姐姐今日不选,我便让人都做!做完了,让姐姐一样样穿上,每日夜里都不重复。”
温禾心底尖叫。
吴翠兰这小女孩怎不知羞呢!
温禾面红耳赤,耐不住吴翠兰一直劝说,最终还是选了两个常见的绣样。
吴翠兰带着绣样走了。
温禾坐在凳子上,手心还冒着汗,耳垂红的像是要滴血。
一想到那东西吴翠兰还会送来,温禾脸上的热度就消不下去,她用手一下下扇着,却觉越来越热。
以祁见舟那性子,他定是不会放过。
温禾身子抖了抖。
没……没事!
等吴翠兰一送来她便连盒子带物件通通藏进床底,再寻个箱子挡住,祁见舟不会发现。
何况……何况。
指尖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温禾眼角荡漾起浅浅笑意。
祁见舟奈何不了她!
吴翠兰来找她前,祁见舟只与她温存片刻便就离开,神神秘秘的,温禾也问不出他到底去做了什么。
一问,祁见舟就颇为敷衍:“夫人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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