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往上三楼也有,不太一样的地方是,三楼前往花船的平台更加俏丽,还有一花梯,一楼二楼是往上走上船,而三楼是往下。
甚至特制的楼梯底下不知放了些什么,只要有人走过就会飘出一阵朦胧烟雾,似在云上行走。
难怪有说仙月楼花船得上三楼那才是如神仙般的体验,或许奇特就奇特在于,往下走时有一种自己降临人间的错觉。
真是会享受。
越往上人越少,也越接近“天宫”的待遇,每层平台都稍稍错开,底下的人往上看那云中漫步的宛如神仙的贵人,怎么会不心生向往呢。
“嘿少主,一楼可比二楼宽敞多了!早知如此我就和老二换换。”
九树羡慕的声音将周子须拉回神。
花船不允许带侍从,每日上船的花牌既限数又昂贵,三楼花牌更是非极权皇室不出售,程章很慷慨地给了三块入场花牌,她便让二九两人也伪装混了进来。
“换了不也得上来。”她派二树去一楼不过是让他先探查一番。
“也是。”九树晃了晃脑袋上华丽头冠,今日他也换上了高门男公子的装束,瞧着有模有样。
上船的人大多都带着面具,要认出目标还真有些困难。
不过周子须其实不用太担心,届时自然会有人引她过去,这不,目标人物担心她找不到还特意到她面前晃悠了一圈。
周子须对九树使了一个眼色,假装上当地跟了上去。
“这位郎君瞧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吧。”有人端着杯酒伸手用一枝花拦住周子须,“花船上的规矩,饮酒或是接受比试,郎君选什么?”
这点上船前小厮有提过,花船之上若想交友可以送出手中簪花,不想接受可以选择饮酒婉拒。
不饮酒的话就得与送花之人同游一会,可以是吟诗作画也可以是投壶射箭,但周子须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同游,酒更是不能喝。
“在下有急事,烦请让让。”
“郎君怎么不守规矩,这可是要被赶出去的。”对方却依旧不让。
周子须可不管,直接别开人就要往目标追去,可不曾想更多的人围了过来:“郎君身姿卓越,想必投壶十分厉害,可愿接下某的花?”
女女男男围在一处,叫周子须不好下手,若说方才只是意外,现在周子须很难看不出来这是有人故意要困住她的了。
周子须身姿挺拔高大,就算是戴着面具也很好认出,这点实在有点吃亏。
这会的功夫,她眼睁睁看着目标进了一间屋子,他们就是笃定她不敢动手惹出事情被赶下船。
原来密件中说的逼她喝酒是这个逼法。
此时有人塞了一壶酒到周子须手上。
“郎君若不愿,便饮酒吧。”
“我们这么多人,郎君得把整壶酒都饮尽吧。”
“是啊是啊,莫要坏了船上的规矩。”
“若是不饮酒,这位郎君便陪我们比试一番如何?”
这酒不用说肯定有问题,在众人催促下周子须打开酒壶,环视一周:她的救兵怎么还不来。
“怎么这么多人呢,真挡路……呦,真俊俏的小哥,要花么?”
终于熟悉的声音响起,却不是她安排的九树,而是二树。
周子须有点难言地皱起眉头,二树向来说不来这些俏皮话,肯定是九树教的,也是为难他拿出这番轻佻生硬的调子了。
也难为她了。
幸得都带着面具,否则她与他对视上的时候非得笑出来不可。
二树说完台词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想必九树只临时教了这么一句,他只能装作有些醉意的模样挤进人群,故意往周子须撞。
“诶你这人站稳些,别冲撞到这位郎君了。”
有人小声埋怨魁梧的二树太过粗鲁。
“抱歉抱歉……”
周子须握紧手中被二树瞬间替换掉的酒壶,举起:“在下愧对得各位青睐,实在是有事走不开,这里饮酒谢过了。”
说着仰头将酒通通饮尽。
见目的达成,这些个或许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的公子们也纷纷饮了口酒表示理解,只是暗暗可惜没能结识一番。
正准备散开,却有好事者发现二树没有喝酒:“大家伙可都喝了,你这人还想不守规矩?”
“我这喝得确实有点多了……”二树试图蒙混过去。
可这二楼围过来的都是些又闲又较真的少年人,哪里会放过他,假装喝也会被眼尖的发现,二树为了不被赶出去,只能结结实实地喝下一口才被放开。
周子须此时已经进了目标隔壁的厢房,正听着隔壁演戏呢,九树冒了出来。
“少主,一楼没有异常,二树中药先回去了。”
“他不碍事吧?”周子须有些担忧。
“没事儿,就是点让人发情的药而已,已经让人给他送回家去找嫂子了。”九树笑得开朗。
“……方才就是这个原因才换他来的?”
“对啊,我们几个就他比较方便。”好在提前发现了,若他喝了少主又不能同意他去找花罗。
似乎看穿了九树的想法,周子须默不作声地瞪了他一眼。
“有准备药吗。”若是那种东西,她也得吃点让自己有点反应才行,她刚才可是喝了一整壶的酒。
“哦哦有的,五树偷偷送来的,差点忘了嘿嘿。”经过提醒,九树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周子须。
但眼下隔壁已经演到后程准备转移阵地引她到交易现场,周子须连忙将药服下。
“有情况随时汇报。”说完,周子须瓶子一丢便跟在目标之后而去。
“诶!等……等。”
周子须走得太快,等九树看到抛过来的瓷瓶不对劲时,她已经走了出去。
九树出声想要叫住她,却差点引来别人的注意。
九树只好捂住自己的嘴巴:好像拿错药了,但应该没事吧,凭借少主的意志力应该忍得住?
反正都是女子,又做不了啥……吧。
算了,还是跟上去看看,真出了什么事,他还能帮忙把少主丢……额放水里去。
心里有些忐忑的九树装作无事发生地跟上周子须快要消失的背影。
他在没有人能看到的角落悄悄从隔壁窗户翻了进去:“少主,那药……”
屋内两人齐齐看向他,威慑力十足。
周子须微微抬了抬下巴:“上去候着。”
“……”好嘛。
九树闭嘴乖乖跳上房梁,结果看到了个老熟人。
林啸同样趴在房梁上,还朝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