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而又柔软的触感若即若离。
周子须不由喉结微动,她犹记得那销魂滋味。
根本不受控,周子须低垂长睫也学着他的样子浅尝朱唇:“似锦这是打算自荐枕席?”
“无不可。”程章唇角弧度加深,手下不老实,“方才我可是学到不少闺房乐趣。”
周子须眉眼微动,在程章疑惑她怎么这么能忍的时候,她抓住那胡搅蛮缠的手用力一捏。
骤然的疼痛让程章差点惊呼出声,只是唇才张开,声音尚在舌尖时就被卷入淹没在入侵者的唇齿之间。
又是荒唐一吻。
有了上次的经验但这次也没好多少,周子须的动作依旧如狂风骤雨,逼得程章一退再退。
唇舌搏斗间,周子须还不忘记将程章的手腕扣住不让他乱动。
开玩笑,她腿间那东西虽然足以以假乱真,但多捏几下还是会发现问题的。
可程章不愿了,扭着身体故意将人往床榻上带。
周子须怕伤到他,便也随着他的力道往下躺,只是将人放倒之后她自己却站直了身体。
“怎么,不敢了?”
程章眼角发红湿润,唇更是被她蹂躏得红润,都不用细看他眼中铺开的欲,他的身体就已经十分明显地叫嚣昂扬着了。
周子须轻喘。
她不是没有情动,可她拿什么和他“敢”,她不能赌。
“……”
“只是情趣而已,我们说过的,不做那种事。”程章以为她怕了,循循善诱道,正要再调侃什么时,他才发现周子须与他的不同之处。
“你……”
“我不举。”事到如今,周子须只能开始编谎话,“是在战场上留下的毛病。”
“你前几回对他们可都……难道单单对我不行?”程章的语气不太妙。
“……那都是药物作用。”周子须开始睁眼说瞎话,“况且我并没有任何感觉,当时伤得太重,至今依旧有遗症,若强行,只会疼痛难忍。”
程章眉头拧紧,思考她一脸认真说的鬼话是真是假。
眼前人剑眉下压,凤眼轻垂难掩失落与难堪。
这样一张脸一个人,应当不会说这种谎才对。
他信了。
“可你将我手弄伤了,我怎么办?”被捏伤的手还隐隐作痛,那瞬间他都要怀疑周子须是不是要用对付太后那招对付他了。
周子须的目光从他腰间飞快划过,总不能让她帮忙吧,讲真她还不想碰那个东西。
“这不是还有一只手,我常年练武,手掌粗糙不适合。”
像是看出了周子须的不情愿和心虚,又考虑到让周子须与自己亲近就已经费了不少功夫,不好将人逼得太紧,程章认命般叹了口气。
“……你过来。”
周子须毫无防备,应该说是刻意没有反抗,任由男人挑衅般将自己压在身下,他紧紧贴着她的唇,眼中斑斓不减,带着浓浓的侵占意味。
“周子须,吻我。”
荒唐,便荒唐到底吧。
周子须索性闭上眼深深吻了上去同时握住他的手。
她还尚存理智,并没有让程章的唇接近脖颈的位置,他争不过,只能咬在她的肩上发泄。
“去洗洗。”这衣服不能要了。
“再来?”程章意犹未尽。
“你当我没火气?”真当她一动不动地躺着舒服呢?
程章被周子须连人带着棉被一起丢了回去。
她自己也不想在这房中待着了,在偏房叫上二五九替她看门,好好地泡了个澡。
……
太后中毒瘫软在床,监国之权便全落到了程章这个本就有皇命在身的晋王头上。
有人反对,试图推出被余阁老教导了一段时间的李承仪来分权。
可他不争气。
在程章让陆云翔拿出他手中关于北境私自收税的证据,用北方官员私自收税之事来核验李承仪做事章法时,他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叫部分人只能歇了心思。
让周子须失望之余有些意外的是程章竟然干净利落地当场处置了一批人。
既没有用这件事去收受贿赂也没有保下谁。
解决得太快了,叫周子须反而起了怀疑,可那家伙只会嬉皮笑脸地说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如此做事。
周子须只能暂且按下这怀疑的心思,先去见了李承仪。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次她是真的失望了,她分明还提前让余阁老透露了此事,就是背都背不好吗。
“什么叫背都背不好,你不知道那老头多严厉,朕可是一国之君!朕一有错处就要被打手心,他竟然还要朕跪下!”
“……罢了,是我想得太简单。”
李承仪不堪大用,端着帝王的架子却没有虚心向学、上进自取的心。
他不动,旁人再努力又有何用?
“朕是不行,可你可以啊!如今太后都倒了,你来朕身后,朕必事事以你为主,届时朕不照样能将国治好。”
李承仪如此幻想着,却被一声不屑的嗤笑打断。
“让子须在身后做你手中趁手的治国之器?还有脸说自己能将国治好,居他人之功,皇上还真是不劳而获的一把好手。”
程章大步走了进来,一番话将李承仪说得脸色难堪,他不甘辩道:“你懂什么!周子须从小就立志为国辅佐帝王,她才不会这么想!”
是吗,在他眼中她的志向便是辅佐帝王?难怪他有恃无恐。
周子须心中冷笑。
而李承仪见周子须没有反驳还在那得意:“哼,你这乱臣贼子是不会懂的!”
程章瞧周子须未变过表情神色便知晓她是根本不屑反驳。
天凉了,他依旧拿着那把扇子,不着调地伸手搭在周子须身上。
“是吗,可如今子须在本王掌控之中,还帮得了你?”
李承仪愣了愣,想从周子须的反应看出点什么,可她那一成不变的冷漠叫他困惑。
“周子须?你真被他挟持了?你怎么可能会被这小人威胁!”李承仪忽然想到什么,“难道他知晓了你……”
“皇上!”周子须及时打断李承仪暴露她身份的话,“宫中最近不安全,微臣会派人来保护,也请皇上自勉,好好上课,微臣有事先行告退。”
此时周子须确实如李承仪所说会任劳任怨辅佐他的样子。
李承仪信了,他自视清高地应下,得意地瞥了程章一眼:“晋王也退下吧,朕要温书了。”
程章敏锐地察觉到什么,没有理会狐假虎威的李承仪,他追在周子须身边低声问道:“子须还有什么把柄是我不知道的?”
“那可太多了,似锦自己找吧。”
周子须自然不会放李承仪这个嘴松的在程章面前乱说,既然已经被发现端倪,那便只能牺牲一下他的自由了。
念此,另一件更头疼的事情冒了出来——李承仪扶不上墙,难道还真要改扶程章?
他太不可控了。
这边周子须还在纠结,而程章那边却对她的“不举”之事心心念念,竟把府上的医师拉了过来要给她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