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损兵折将之后,那昏君却直接将他弃之不顾,连半点承诺都未曾兑现,分明是把他当成了用完就丢的棋子。
越想越恨,赤蛮猛地抬脚,狠狠踹翻帐中火盆,炭火四溅,烧着了帐帘也浑然不觉。
他攥紧腰间弯刀,指节泛白,怒声嘶吼,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无耻,当真是无耻,亏他还是大靖王朝的皇上!”
“利用完本首领就不闻不问,害得我损兵折将、颜面尽失,连部族都差点覆灭,此仇不报,我赤蛮枉为北狄首领!”
身旁亲信将领面露难色,上前一步劝道:“首领,我军元气大伤,兵力不足三成,粮草也所剩无几,如今再要与大靖开战,怕是……毫无胜算啊。”
话音未落,帐外马蹄声急促,探子快马奔入,翻身跪地,高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喜色:
“首领!大喜!大靖皇帝刚下圣旨,削了沈妙镇北王爵位,夺走她全部兵权。”
“还罢免了漕国公赵程昱,将两人一同困在北疆,不得回京半步!”
赤蛮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满是不敢置信:“当真?你可打探清楚了?”
“千真万确!”探子连连叩首:“京城如今兵力空虚,御林军不足五千。”
“禁军将士也因皇上残害忠良,人心涣散,毫无斗志,正是我们南下反击的大好时机!”
赤蛮眼睛骤然一亮,周身的戾气瞬间化作狂喜,
狠狠一拍大腿,震得案上酒碗都跳了起来,厉声下令:“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传令下去,立刻收拢各部族所有残兵。”
“再去联络周边三个小部族,许他们攻破京城后,平分财物女子,三日之内,必须凑齐三万骑兵,少一人,唯你们是问!”
身旁将领愣了愣,再次劝道:“首领,我们不先回王庭休整,补充粮草兵马吗?这般仓促南下,太过凶险。”
“休整?等得起吗!”赤蛮厉声呵斥,眼神狠戾决绝:“那昏君自毁长城,削了沈妙兵权,萧惊渊无圣旨不敢擅自调兵。”
“大靖沿线守军群龙无首,又都寒了心,必定不堪一击!”
“我们趁夜色绕开青阳关要塞,一路疾驰南下,直扑大靖京城!”
“这一次,我不抢北疆一城一池,只踏平他的皇宫,亲手宰了那个出尔反尔的昏君,一雪前耻!”
……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青阳关主帅大营,烛火燃至三更,依旧未熄。
沈妙卸去染尘的银甲,只着一身素色劲装,长发松松束在脑后,指尖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
信纸材质特殊,是烬楼专属的传信笺,微凉的纸面,却烫得她指尖发紧。
信是烬楼暗卫用千里传信鸽加急送来的,墨迹尚湿,字字清晰,将赤蛮的谋划尽数写明。
落在她眼底,比北疆的凛冬寒风更刺骨。
“首领,赤蛮收拢残部,联合周边三部族,凑齐三万骑兵,三日后趁夜动身,绕开青阳关,直扑京城。”
“皇上削去您兵权,京中仅余五千御林军,禁军人心涣散,无一人愿为其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