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北狄残兵本就因一路未遇抵抗、轻松入城而骄纵不已,听闻首领斩杀了皇上,更是欢呼雀跃。
个个面露贪婪,在皇宫内肆意打砸抢掠,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尽数搜刮,甚至纵火烧毁偏殿,看着冲天火光,举杯狂欢,全然没了戒备。
赤蛮站在皇宫丹陛之上,一手拄着滴血弯刀,一手搂着抢来的宫人,望着空荡的京城街道,只觉得大靖江山唾手可得,心中对沈妙的最后一丝忌惮也烟消云散。
只当她是被削了兵权,再无还手之力,任由自己在京城横行。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占据京城,收拢兵力,再回头收拾北疆的沈妙,全然不知,一张天罗地网,早已在京城城门之下,为他布好。
狂欢至正午,赤蛮才带着麾下残余的两万多士兵,心满意足地离开皇宫,打算率军出城,劫掠周边村落,补充粮草。
他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后士兵扛着劫掠的财物,三三两两,毫无阵型,一路散漫行至京城朝阳门下。
可就在他们靠近城门的那一刻,城墙上突然响起一阵尖锐急促的号角声,声浪刺破长空。
瞬间打破了京城脚下的死寂,也打断了北狄士兵的狂欢喧闹。
紧接着,无数箭矢如暴雨般从城墙后倾泻而出,密密麻麻的箭羽带着破风之声,直扑城下毫无防备的北狄骑兵。
紧随其后,滚木礌石顺着城墙坡度轰然砸下。
粗壮的滚木撞得人仰马翻。
锋利的礌石砸中士兵铠甲,瞬间将人砸得血肉模糊,哀嚎声四起。
更狠的是火油——数十大缸滚烫的火油被兵士缓缓推至城墙边缘。
随着城头将领一声令下,火油顺着城墙缝隙流淌而下,尽数浇在北狄士兵的铠甲、战马与劫掠的旗帜上。
下一刻,数十支火箭破空而至,火油遇火即燃,瞬间燃起漫天大火,将城下街道映照得通红一片。
火焰顺着铠甲与衣物疯狂蔓延,烧得北狄士兵惨叫连连,四处翻滚。
“不好!有埋伏!”
北狄士兵惊呼出声,阵脚瞬间大乱,纷纷勒马想要后退。
可身后数万骑兵拥挤不堪,前方退路被堵,后方又被火焰逼退,短短片刻便陷入彻底的混乱。
箭矢如雨,射倒一片又一片士兵。
滚木礌石接连砸下,战马嘶鸣着倒地,士兵哀嚎着逃窜。
烈火吞噬着一切,不少人被火焰逼得跳入护城河,却又被冰冷河水呛得挣扎,短短一刻钟,城下便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赤蛮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打懵了,他坐在马背上,身上的锦衣被火星烧出破洞,看着麾下士兵成片倒下。
看着熊熊烈火吞噬整支军队,眼底的得意与嚣张瞬间被震惊取代,转而化为滔天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座看似空无一人、任他拿捏的京城,竟藏着如此严密的埋伏!
“怎么回事!沈妙不是被削了兵权,困在北疆吗?”
“她怎么会有兵力埋伏在这里!”赤蛮厉声怒吼,手中弯刀狠狠劈向身前的火焰,火星四溅,声音里满是失控的愤怒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