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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映着她绝美的容颜,艳压群芳,风华绝代。

这场宫宴,从她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将成为她的主场。

凤凰涅盘,一飞冲天。

……

千秋宴正式开始。

乐师奏乐,舞姬翩跹,珍馐美味流水般呈上大殿,酒香四溢,一派祥和热闹之景。

可殿内的气氛,却始终有些微妙。

所有人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道红衣身影,再也无法移开。

苏曼柔坐在萧惊渊身侧,如坐针毡,心头那股火气几乎要烧穿胸膛。

她怎么可能忘?

江南那一次,就是这个女人——以沈公子的身份,设局坑了她整整三十二万两白银,让她赔得倾家荡产,颜面尽失!

如今她摇身一变,成了红衣美人,一入宫便抢走所有风光,连萧惊渊都看得失了神。

新仇旧恨一起翻涌,苏曼柔哪里还忍得住。

她猛地攥紧酒杯,眼底再无半分掩饰,只剩下怨毒与狠戾。

不等萧惊渊阻拦,她已经霍然起身,踩着裙摆,径直朝着沈妙走了过去。

这一次,她没有半分虚伪笑意,一开口便带着刺骨的刻薄:

“我当是谁这么大架子,引得满殿人都盯着看,原来是江南那位沈公子。”

“在江南坑走我三十二万两白银的时候,不是挺风光的吗?怎么到了京城,就只会装聋作哑了?”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三十二万两?

这位沈姑娘,竟然还和苏曼柔有这般旧怨?

沈妙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依旧没起身,只指尖轻抵杯沿,语气凉薄:“苏姑娘记性倒是不错,还记得那三十二万两。”

“那是你自己仗势欺人、派人打砸念卿阁,该赔的罚银,合着到了苏姑娘嘴里,倒成了我坑你?”

一句话,直接把苏曼柔的无理取闹戳穿。

苏曼柔脸色骤变,更是恼羞成怒,声音陡然拔高:“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若不是你耍手段阴我,我怎么会平白无故赔你那么多银子?”

“一个来历不明的江南商人,也敢在皇宫大殿上故作清高,真当陛下赏识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她上前一步,几乎是指着沈妙的脸呵斥:“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换一身红衣、装模作样,就能掩盖你下作的手段!”

“在江南你能算计我,在京城,有侯爷在,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周围宾客看得心惊,谁也没想到苏曼柔竟如此不留情面,当众撕破脸。

萧惊渊脸色一沉,刚要起身制止,却已经晚了。

沈妙缓缓放下茶杯,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红衣曳地,气场瞬间压过苏曼柔,声音清冽,一字一顿:“苏姑娘,在宫里大呼小叫,是嫌靖安侯府的脸还没丢够?”

“三十二万两,是你作恶在先,认罚在后,官府有案、商户作证,你想赖,也赖不掉。”

“至于我是不是目中无人——”

她微微倾身,声音压得略低,却足够附近人听清,带着刺骨寒意:“我至少光明正大,不像某些人,靠着媚上攀附,踩着前侯夫人的尸骨往上爬。”

“到现在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也敢在我面前摆主母的架子。”

“你——”苏曼柔气得浑身发抖。

“我怎么?”沈妙唇角勾起一抹冷讽:“我说错了?”

“前侯夫人尸骨未寒,你便急着穿金戴银,在宫宴上耀武扬威。”

“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挤走了正室,迫不及待要上位?”

“你闭嘴!”苏曼柔彻底失控,尖叫出声:“沈妙那个贱人早就死了!她活该!”

“侯爷心里只有我,侯府主母之位,本来就该是我的!”

这话一出,满殿死寂。

……

殿内死寂片刻,礼乐声重新响起,却压不住众人眼底的暗流涌动。

苏曼柔被萧惊渊冷着脸拽回席位,一路低着头,眼泪混着屈辱,却只敢把恨意死死扎在沈妙身上。

萧惊渊坐回椅中,周身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方才苏曼柔那句“沈念卿那个贱人早就死了”,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心口。

他抬眼,再次望向那道红衣身影。

灯火落在她侧脸,勾勒出清冷流畅的线条,一颦一蹙,都像极了记忆里的人。

可她谈吐凌厉,气度雍容,手腕之狠,连他都在江南栽了大跟头。

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她为何假死?

为何化身沈公子,一步步算计他?

为何……变得如此陌生又耀眼?

心魔丛生,按捺不住。

萧惊渊端起酒杯,起身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向沈妙。

脚步声不重,却让周遭空气骤然一紧。

木槿瞬间绷紧身体,手按在腰间短刃上,眼神冷厉如刀。

沈妙抬眸,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

“沈公子……本侯应该叫沈姑娘了,沈姑娘。”萧惊渊开口,声音比平日里低沉几分,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今日之事,内子无状,惊扰了你,本侯代她致歉。”

“无妨。”沈妙淡淡应着,语气疏离得体:“宫宴之上,些许口角,不必挂心。”

她越是平静,他心中疑云越是翻涌。

“沈姑娘在江南,手段很是了得。”萧惊渊缓缓开口,试探意味直白:“棉市一局,本侯至今记忆犹新。”

沈妙抬眸看他,唇角微勾:“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罢了,侯爷技不如人,难道还要怪对手出手太狠?”

一句话,不软不硬,直接顶了回去。

周围几道目光投来,带着看戏的意味。

萧惊渊喉间微紧,视线不自觉下移,落在她腕间那支素白玉镯上。

心头猛地一震。

一模一样。

沈念卿自小戴到大的镯子,也是这般样式,这般玉色,这般不起眼,却从不离身。

“姑娘这镯子,倒是别致。”他声音微哑。

“母亲遗物。”沈妙轻轻抚过玉镯,语气平淡:“戴了许多年,习惯了。”

母亲遗物……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却在萧惊渊心底掀起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