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琪听后,心中五味杂陈。
仿佛她跟郑天印之间的情绪也被当下的情况冲散。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萧琪问:
“叶漪,还有机会苏醒吗?mia,她真的已经不存在了吗?”
“我要去一趟郑汴,这里的事情还需要两三天时间处理。
我没有告诉权文钟关于叶漪的事情。
对于他来说,这是最好的结果。”
“那我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了,你来了可以联系张涵淑。”
虽然萧琪和郑天印之间的问题暂时搁置了,可在她心结解开之前,还不想面对他。
“萧琪,”郑天印说:
“不管是mia还是我们曾经一起完成的所有请愿。
它们终究只会成为我们的一段经历。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是我的亲人,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你最终会做什么决定,我都等着你,也永远支持你。”
“可是,我只是想知道,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有没有纯粹的男女之情。
我不要家人般的爱。
我要的是你对我是朝思暮想、魂牵梦绕,是一颦一笑都会牵动心跳,是在一起的时光会上瘾,分开的每分每秒都魂不守舍,是惟愿生生世世长相厮守的那种爱。”
萧琪第一次这般歇斯底里,仿佛在这个问题上,他们的沟通永远无法同频。
电话那头的沉默,像是世界上最漫长的折磨。
“萧琪,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甚至,不是一个好人。”
“算了,”萧琪擦掉眼泪,“也许我要的你永远都不会懂。”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郑天印原本捂在胸口的手指不由收紧,攥住胸膛的t恤。
不知道是不是护心丸没能完全抗住血符的反噬。
自从爆炸以后,郑天印的胸口就像插了一把匕首,痛的无法呼吸。
“郑天印,你醒了?”
房间的门被打开,权文钟走进来看见坐在床上的郑天印,快步走了过来。
“嗯,昨天多亏你了,把我带回来不容易吧。”郑天印见权文钟过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你还是躺着吧,昨天真够吓人的。”权文钟把郑天印又按回床上。
“对了,你回来昏睡的时候萧琪给你打电话了。”权文钟说。
“我已经给她回过电话了。”郑天印说。
“哦,那就好。”权文钟说:“她好像挺着急的,回了就好。”
“嗯,是的。”
权文钟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似乎这趟过来还有其他事。
“mia,”郑天印先开了口,他刚说出口,权文钟的目光就迅投投了过来。
“关于她的请愿,已经结束了。以后你可以放心,她不会再出现影响你的生活了。”
似乎是听到了不太顺心的答案,权文钟的神色变得落寞,他咽了下口水,撑起一个不好看的笑容说:“哦,我放心,郑大师吗,我信得过的。”
“那我们之间的交易也就结束了,明天我就回去。现在算是告个别吧。”郑天印说。
“我来是想问,你昨天说的断情符,是什么东西?”
郑天印早料到这件事迟早躲不过,只得和盘托出。
“断情符,字面意思。那道符是用mia的血画上去的。”
见权文钟不解,他继续解释说:
“我曾向mia取来两滴血,其中的一滴炼成成了护心丹,用来隔绝血符对我的反噬。
剩下那滴,画了这道符。”
权文钟听了,这段时日的不解豁然开朗。
“为什么?”他克制着心里的怒火,“你凭什么插手我的感情?”
“如果我说是因为我对你负责,你信吗?”
权文钟红着眼眶,眼底掠过一丝自嘲。
他心里清楚,无论郑天印是不是出于对自己的责任感,他都不会放任对mia产生感情这件事。
况且,他不止一遍提醒过这件事。
无论如何克制,权文钟仍旧无法接受,无论是断情符,还是mia已经不在了。
他努力平复自己的语气说:“mia她真的死了吗?”
“她本来就死了,现在只不过是去了她原本就该去的地方。”
“可是以前你说你不确定她…”
“我现在确定了,她已经死了,没有了,不存在了。”
还没等权文钟把话说完,郑天印怒斥道。
“是不是那个noha,是不是他害死了mia?”
权文钟的眼眶猩红,他再也压制不住愤怒。
“不是!”郑天印说:“Noha他是法师,无论他对mia做了什么,法师除游魂,都是正当的!”
“你答应过mia,答应过我,要帮她找回记忆,找到困住她的诱因,帮她解开诱因,你答应过的!
你说只要我不进去你就救他出来!
可是她现在到底是怎么死的!”
权文钟用手指着郑天印,手臂上青筋爆起。
“对不起!这件事我没有做到。
可是无论过程是什么,mia最终的结局都是这样,这也是你最初找到我的要求。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反悔了吗?”
权文钟踉跄着脚步往后退,重重坐在沙发上,他用双手撑住额头,悲痛地说:“我以为,至少可以好好跟她告个别。
至少,至少让我跟她告别。”
权文钟情绪的崩溃触动了郑天印,他不觉也湿了眼眶。
想起mia被撕碎的惨状,天见尤怜。
他不忍心把当时的惨状告诉权文钟。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厚重的窗帘将外面的阳光全部阻挡,把房间包裹在黑暗中,只有郑天印床头的壁灯亮着,整个房间都在昏黄的光晕中。
即使这样,郑天印好像仍然能看到蜷缩在黑暗中,权文钟轻声啜泣留下的眼泪。
“你曾经说过,mia变成这样之前身体经受了残酷的折磨,那这次,她没有像上次那样走的那么痛苦吧。”
权文钟再也不去可以掩盖哭腔,声音颤抖地问道。
“没有。”
郑天印低下头,拳头紧握,指甲紧紧嵌入手掌心。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昏黑的房间中弥漫着着哀伤,仿佛是默契地为mia进行默哀。
“我能不能在你这多待一会,我这么出去万一被人撞见比较麻烦。”
权文钟一边擦拭泪水一边说。
“没关系,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就当是和mia告别吧。”
郑天印忍不住想要宽慰他,说道:“你的人生还很长,就把mia和这段这段时间当成是一段际遇,想开点。”
权文钟从口袋里掏出装着mia残余粉辰的玻璃瓶。
在昏暗的房间里,如同黄色星辰般的光芒印在权文钟的眼睛里,也印着眼角亮晶晶的泪水。
“以前没有发现,原来mia身上是这么美的星辰。希望她能回到银河里,做一颗快乐的星星。”
权文钟喃喃自语。
看着闪烁的玻璃瓶,郑天印虎躯一震,一个想法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然而这个想法让他全身血液沸腾。
如果mia身上的粉辰没有消散,那是不是...
郑天印一把掀开被子,简单收拾一下,步伐急切地走向门口。
“不用等到明天了,今天你就把房间退了。我有些急事要先走了。”
打开房门后,郑天印停下来转过身。
走廊的光芒照进来,郑天印沐浴在清晨的光芒里,他说:
“权文钟,你的人生在舞台上。
不要被任何事影响。
就像你说的,mia已经回到银河成为一颗快乐的星星。
她会看着舞台上的你,给你带来好运,成为你的幸运星,守护着你。”
说罢,郑天印关上房门,房间重新被黑暗吞噬。
权文钟的视线从门口的黑暗重新回到玻璃瓶上,轻声重复道:
“银河...幸运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