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法器,那条戴在叶漪身上的项链。如果我猜的不错,是它一直在帮助她对抗着那些邪煞。
可它们数量庞大,你的法器,能够支撑到叶漪成神吗?”
郑天印脸色煞白,他茫然地摇摇头,虽然血符威力非凡,可它毕竟是以自己血脉为奠基。
若邪煞数量真如noha所说,那即便自己被吸食成干尸,也够呛能坚持到叶漪将它们全部炼化的那一天。
况且,按照noha的说法,叶漪压根就没有将邪煞炼化,只是单纯镇压,光是旧厂房那些,就已是勉强维持。
“我可以带她回到我的国家,我会想一切办法,如果能将她身上的邪煞全部释放,至少叶漪能留下一条命。
但前提是,需要你将她的项链取下。”
郑天印抬起眉眼,直勾勾地看向noha,似乎是终于抓到了他的狐狸尾巴。
“释放邪煞?你是想救回你的曼童。”郑天印直白地说:
“等救回你的曼童,所有邪煞和叶漪,又会成为她的养料和容器。”
“你这么想我完全能理解。可我愿以生命起誓,我不会那样做。
这么多年以来,今天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妹妹的情感。
她在拼死守护叶漪。
作为他的哥哥,她拼死要守护的,就是我付出一切代价都要保住的。
这是她在这世上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郑天印对他的话保持怀疑态度,眼下如何解救叶漪才是最重要的,无论他是否有自己的打算,也要先从工会那里护下叶漪再说。
“现在我也摘不下她的项链。
血符以守护叶漪为使命。
摘下它意味着对抗邪煞的力量消失,所以摘掉吊坠这个行为就是危害她的生命,所以,血符会对抗这个行为。”郑天印说。
“如果这样,邪煞等同于被困在叶漪体内。就算找到办法释放邪煞,也会被它阻止。”
郑天印叹了口气,他抬头看着noha认真地问道:“如果我有办法清除她身上的所有邪煞,包括你的妹妹nana,你愿意吗?”
Noha的眼睛映着月光,泛起涟漪,他沉默很久,坚定地回答说:“如果你已经有办法保住叶漪,我愿意。”
郑天印伸出右手,noha颤抖地握住他,两人就着潮湿的晚风,达成共识。
“要摘掉项链,首先要削弱我的力量。它链接着我的血脉,只有我全身血脉遭受无法逆转的重创,它的力量才会跟着减弱。”
Noha不可思议地看着郑天印,有那么一个瞬间,他怀疑面前这个人是不是仍旧在试探自己。
可看到他视死如归的表情后,他才不得不相信,原来愿意为叶漪拼命的,不只有nana。
“虽然我对你下过手,可要到这种程度,我做不到。”Noha说。
“不用你出手。我自有打算。”
......
时间继续缓步向前。
郑天印一路风驰电掣地开车回郑汴,得知叶漪连夜回家的消息时,他的心中就开始惴惴不安。
一路上他又给叶漪打了无数电话,可全部都无人接听。离郑汴越近,他心中的不安就越被放大。
终于回到目的地,他火急火燎地拿着行李下车,刚走到一楼窗下便接到张然的电话。
“郑天印。你知不知道叶漪今早把郑汴市附属医院给淹了!”
张然在电话中愤怒地说。
“什么?”郑天印抬头看了看天空,除了空气中湿度较大,没有发觉其它异常。
“你昨天临走前不是说叶漪在京都,为什么她一大早会出现在郑汴!”
“我昨晚赶回京都时叶漪已经离开了。”郑天印说。
“叶漪的朋友,宋可鑫今天在医院跳楼了。萧琪她们知道消息后立马赶了回去,现在我也准备过去。”张然在电话中说。
“什么?宋护士?你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郑天印震惊之余,心中的难过与惋惜扩散开来。
“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有什么早晚之分。”张然沉重地说:
“师弟,叶漪闯大祸了。你必须要把她带回来,没得商量。”
挂断电话,郑天印手足无措,他慌里慌张拨通叶漪的号码,可接通后,叶漪的手机却从窗口传出来。
郑天印两步并做一步,打开房门的瞬间,他的不安、愤怒与不解...荡然无存。
叶漪像是死了一样趴在门口的地上,她的行李打包完整地在身侧放着,仿佛是随时准备离开。
她上次穿着还是干净整洁的裙子如今沾满了血液和脏污,湿乎乎地贴在身上。
裸露的胳膊和腿上甚至是脸上,也满是血迹和污渍。头发一缕一缕黏在头皮。郑天印不敢想象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呼唤着叶漪的名字,把食指和中指搭在她脖颈处,探到脉搏时松了好大一口气。
暂时放下心来的他抱起叶漪,轻柔地放在床上,伸手去解裙子时浑身像是触电一般犹豫了一下,他看向叶漪的脸,郑重其事地说道:
“叶漪,不把湿衣服换下来会感冒的。得罪了。”
他给叶漪穿上自己的睡衣。用干净的毛巾一点一点擦除身上的血迹,直到全部擦拭干净。
叶漪睡地很沉,全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眼泪不停的从禁闭的双眼中流淌。
郑天印用毛巾把她的头发擦干,又拿出一条新毛巾轻轻包裹在她的头上,他的动作始终小心翼翼,似乎生怕一不下心就把她给弄碎了。
叶漪的眉头挤在一起,像是在做噩梦。
郑天印用手轻轻把她的眉头搓开,可没过一会,又皱了起来。
他从跑到隔壁,在叶漪旧物的收纳箱里翻来翻去,挑出一个公仔,回到房间放在叶漪怀里,她立马紧紧抱着,侧身朝向一边,身体蜷成一团。
郑天印的心揪了起来,他附身看着叶漪的脸颊,心里一片空白。
“郑天印。”叶漪呓语般吐出模糊的三个字。
可郑天印仍旧清楚地听到了。这微弱的三个字仿佛融化了一切。
他的眸光动容,伸手轻轻揉着她额头的碎发,用极致温柔的语气答道:
“我在。”
深陷梦魇的叶漪像是听到了郑天印的话。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唇角也放松下来,呼吸地更加深沉。
郑天印的目光像是被磁吸般紧紧黏在叶漪的柔软的唇上,逐渐失控。
窗外的风偷偷灌进来,扬起窗口的白纱。
他低下头,忘情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