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妍嗤笑:“大哥是没正儿八经的上过战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从枪林箭雨里厮杀出来的人,有几个不是杀人不眨眼?我不杀人,就会被人反杀,难道面对要害死自己的敌人,还要心怀仁慈不成?”
赵峥一噎,被堂妹挤兑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确刚来军营不久,还没有打过一场像样的胜仗。
不像堂妹已经有了战功,得到了一众老将军的认可。
“启禀赵将军……”
兄妹俩正在争执着,帐篷外传来亲卫兵的声音:“一名自称是太子近卫的人,说是带着太子遗旨前来,要见将军……”
“见我吗?”
赵妍倏的一下挑起帘子,向外望去。
“没错,就是你。”
柳清岚目露喜色,冲着她咧开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
“这是虎符?!”
一众老将军齐聚营帐,看着象征着军中最高权威的虎符,眉眼凝重。
“太子临终遗愿,将虎符托付给我,就是不想有人趁机抢夺兵权。”
赵妍面容肃穆:“所以本将军决定了,率军向西推进十里,与太子麾下的大军汇合,共同抵御外敌。”
“军中最高统帅由圣上任命……”
赵峥心有顾忌:“咱们贸然接手,恐惹人非议。”
“军情紧急,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
赵妍力排众议,做出决断:“本将军要亲自去会一会那个李副将,看他究竟想干什么,谁给了他胆子敢谋害太子?!”
——
半个月前,京都城,皇宫。
洪宣帝看着从太子府搜出来的龙袍,脸色难看至极。
贤王栽赃陷害,偏偏洪宣帝就是被龙袍刺红了眼睛,信了他的邪,认定了太子想要弑父谋反。
“儿臣已经查清楚了,苏筱没有死,被太子藏在京郊深山的一个别院里。”
贤王目露阴狠:“太子与她早就有了私情,故意和父皇做对,抗旨不遵,可惜儿臣派出去的人都被他们杀死了,没能把人抓回来。”
“逆子!”
洪宣帝一巴掌拍在桌案上,怒意汹涌。
“父皇,依儿臣看……”
贤王继续挑唆:“太子是不满您将苏筱赐给儿臣,这才起了谋反之心,想要报夺妻之恨。”
“他敢!”
洪宣帝最听不得谋反两个字,杀意凛然。
“太子如今手握军权,不易打草惊蛇……”
贤王阴恻恻的笑,凑到洪宣帝耳边,献上毒计:“儿臣有一计,既能瞒过太后和丞相,又能不激起民怨,让太子死的不明不白……”
洪宣帝侧耳倾听,眼底闪过一道狠厉。
——
凤凰关。
李副将仗着有圣上密旨,雷厉风行的处置了几位对自己不满的将领。
冯饶等衷心与太子的亲卫,也被其以通敌罪捉拿,随着太子的棺柩一同押解回京都城,向他的主子邀功。
就在他自鸣得意,以为自己会掌控全局,成为新任统帅之时,一队从凤凰关以东杀气腾腾飞奔而来的兵马,打破了他的幻想。
赵妍率军而来,以虎符相威慑,逼其取出圣上密旨,当场对质。
一位老将军眼尖的指出,密旨上盖的玉玺宝印字迹不对,乃是伪造。
李副将不信,将从京城来的密使召来,自证清白。
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名密使不仅不承认是圣上授意,反而反咬一口,说自己被其胁迫,用假玉玺伪造了一份圣旨。
其目的,是想起兵造反,在边关自立为王。
李副将有口难辩,难以相信自己竟然成了弃子。
贤王心狠至此,为了害死太子,竟然设下如此恶毒的计策,不仅骗了他,还要让他背负骂名,将所有罪责都推在他身上,以命偿命。
“李阳,你伪造圣旨,害死太子,该当何罪?!”
赵妍刷的一下抽出长剑,抵在他的心口。
“哈哈哈……”
李阳疯癫的放声狂笑。
他心里明白,只有自己死了,贤王才会放过他的家人。
笑声未停,他就抓住长剑,用力往心口一戳,任由剑尖穿透了自己的身体。
——
形势惊天逆转!
冯饶等亲卫无罪释放,之前被李阳施以私刑鞭笞的几位将军,也得到治疗恢复了职位。
赵妍拨乱反正,为太子洗清冤屈,俘获人心,得到了太子麾下将士一致的支持。
凭借虎符,暂代统帅之位。
太子的棺柩,由冯饶等三千亲卫兵护送,于即日起从边关出发,运回京都城。
——
天山派。
“筱筱,筱筱……”
苏筱在昏迷中仿佛听到有人在叫她,她想看清是谁,奈何眼皮沉的睁不开。
一股香甜的汁液顺着口腔流下来,滋润着干涸的咽喉。
她舒服的张开嘴,喘了口气。
唇上落下一片温软,又有一股香甜的汁液流入她的口中。
好喝啊,还想要。
她贪恋的吮吸着,想要攫取更多。
“筱筱,醒醒……”
汁液没有了,有人在她耳边热切的呼唤。
“渴,我还要……”
她不满的嘟起嘴,还想吮吸汁液。
唇上又落下一片温软,任由着她掠夺攫取。
苏筱嘤咛了一声,心满意足的笑了。
一位天山派的女弟子端着熬好的汤药来到厢房外,从门缝往里一瞧,倏的收回视线,脸不自禁的红了。
师姐还在昏迷着,郎君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就算是即将成亲的夫妻,也太急色了些。
——
“姑娘,把药给我吧。”
无影从暗处现身,挡住了她的视线。
“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女弟子吓了一跳,对他的神出鬼没很不满。
无影一脸无辜:“我本来就在这儿,是你看的太入神了,没有看见我。”
“我才没有看……”
女弟子臊红了脸,把药碗塞给他,气嘟嘟的跑了。
明明就是看的很兴奋嘛……
无影无奈的嘟囔了一声,自己也往透过门缝瞅了一眼,见里面的两个人正亲的难分难舍,很有眼色的选择把门一关,端着汤药又隐于暗处,不见了人影。
——
“热,好热……”
苏筱喝了药,又涌起一股燥热。
汗水黏着头发,浑身湿漉漉的,很不舒服。
“哗啦啦……”
有清凉的水渍冲洗着身体,洗去一身的粘稠,换上清爽的衣服。
她又舒心的喘了口气,微笑着睁开了眼睛。
“筱筱,你醒了。”
萧谨言目露惊喜,温热的手掌轻抚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