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了咸阳城,迎面而来的是宽敞的街道,整齐有序的行人和马车,笔直的马路大概有个七八米宽,跟国道有的一拼了。
时不时有着几个身穿银甲藤甲的护卫在街上巡逻着,锐利的目光让人不敢多看两眼。
沿街而建的商铺,下面是土坯夯实地基,往上则是带着少许的青砖铺砌墙面,上方灰瓦盖顶。
边流瑾看得目不转盯,两个小孩也很兴奋,以为来到了古镇和动物园里面。
越往前走,建筑越瑰丽,已经没有了土胚,只剩下青砖灰瓦,还能见到木质结构的两层楼。
他感叹一声,在没有钢筋混凝土和钉子的时代,古人们的智慧依然能用榫卯结构搭建起来。
东拐西拐了几个弯之后,在下午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秦朝的核心区域——咸阳宫。
因为有着秦朝的老大在前面,也特许他们坐着马车进去了。
如果说故宫是油彩画一样的美丽,而咸阳宫就是水墨画,带着传统独有的美。
大到看不见尽头的宫殿,再往远处看就是连绵起伏的灰色瓦片,像一座座山峰。
他们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咸阳宫,感觉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原来这就是古代第一座大城市的魅力吗。
直到马车停下,来到了一处台阶前方,顺着深灰色的阶梯一步步向前看,是刚才他们从远处看到的山峰模样。
看来这就是主殿了吧,也是咸阳宫最重要的地方,
边流瑾这么想着。
从进门开始几乎五步一个侍卫在站着岗,来到主殿门口更是夸张,一边一排守护者。
“公子,到了。”马车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好。”边流瑾点点头,跳下了马车,转过身把儿子女儿一起抱了下来,再扶着老婆小心下了马车。
“老公……”许多多紧张的把两个小孩放在身前,抓住身边丈夫的手。
这么多侍卫拿着剑和长枪的她实在有点害怕啊,而且都说古代规矩多,动不动就是看脑袋。
虽然说已经和秦始皇相处了一段时间了,可路上都是不怎么见面,如果只有她和老公过来还好,可她还有着两个这么小的孩子呢。
“别怕。”
“我在呢。”边流瑾回握着老婆的手,明白她的担忧与害怕。
他是现代人没错,是老祖宗的粉丝没错,是想让秦朝一统地球没错,可他也只是个普通人,是两个孩子的父亲,是妻子的依靠。
他到时候会跟秦始皇要一个恩典,能够让他的两个孩子这辈子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不求他们大富大贵,只求他们这辈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而把握就是,他手里的制盐技术。
他相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拒绝,洁白如雪,甚至廉价的盐。
“无论什么时候我们一家人都会在一起的。”他眼神坚定的看着妻子。
“好。”许多多眼神湿润的回望他。
“哇,爸爸妈妈你们在干什么?”
“我知道!”六岁的边星斩钉截铁的回答,“这个叫含情脉脉秀恩爱!”
“哇!”
“噗嗤—”许多多看着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笑了出来。
“走吧。”
“嗯。”签上两个孩子的手走上了阶梯。
前方是秦朝的核心,也是旋涡中心,他穿越了,身上有祖宗们累计几千年的底蕴,还有现代技术。
虽说会的不多,可他相信以大家的聪明总有一天这里也会变成理想国度。
只是以后,恐怕就不能吃了睡,睡了吃了,造纸技术,还有准备拿出来的制盐技术,都会动本地贵族豪强的蛋糕。
有老祖宗护着他倒是不怕,可总有出差错的时候,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他还有老婆孩子呢。
就在他思考着怎么跟秦始皇要个恩典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完了阶梯,来到了宫殿门前。
三四米高的朱色大门敞开着,外面站着侍卫与侍女,里面秦始皇已经坐到了他的位置上,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在和他汇报着什么。
边流瑾也跟着走了过去,跨过门槛走了进去,榫卯结构建筑而成的木制宫殿,挑高有个六米左右,左右两边关着门口,看样子是房间或者是什么。
蒙毅和李斯站在秦始皇身后,而赵高……估计还在刷马桶等着发落呢。
许多多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不让他们乱跑,毕竟这里不是外边了。
“身体发乎受之父母,你怎可随意剪掉!”站在始皇帝身边的人看到这一家四口穿着怪异,眼神鬼鬼祟祟,头发居然还这么短,一下子就炸了。
“你在说我吗?”冷不丁的听到这句话,边流瑾还愣了一下。
他东看看西看看发现这人就盯着他看,本来还以为说得是别人呢,毕竟这句话他只在电视剧里面的老古董嘴里面听过。
秦始皇听到这句话脸色也暗了下来,这淳于越仗着自己是扶苏的师父,多次反对他的郡县制。
还把扶苏教导的唯唯诺诺,满嘴的仁义道德。
“哎,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什么身体发乎受之父母,你这么爱你爹妈,怎么不回家天天伺候他们,给他们端屎端尿贴身伺候啊。”边流瑾观察着周围人的脸色,发现秦始皇的脸色特别差,他就知道这老头是谁了。
除了扶苏的师父淳于越还能是谁啊。
“你,你,你,你粗鄙不堪!”淳于越虽说有些用词听不懂,可看他的表情和其他用词连起来还是知道意思的。
他气的脸色通红,用手指指着边流瑾,只从他当上公子扶苏的老师之后,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那咋了?”边流瑾继续挑衅的看着他。
虽然说他淳于越是公子扶苏的老师,也是古代人,秦朝重要的角色之一。
可他有些思想确实是太过于迂腐了。
“陛下!”淳于越被挑衅到了,喊了一声坐在旁边不语的秦始皇。
秦始皇嘴角微勾,眼神含笑的看着这一幕,平时只有他被气到的份,现在看到淳于越被气到了心里莫名有点小愉悦。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