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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说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 第88章 小试身手,打击分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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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小试身手,打击分支

姜明璃走出太医院侧门时,太阳已经偏西了。她没有坐轿子,也没让小桃跟着,自己一个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城南走。袖子里那张写着“分支首击,以民怨为刃”的纸条被手心的汗打湿了一点,但她没再拿出来看。

她知道该怎么做。

傍晚前,她去了京兆府文书房。她递了牌子进去,说奉皇后旨意巡查农政疾苦,要查北境各县近三年的垦荒备案副本。管事的小吏一开始不肯,后来见她腰间挂着“御前行走”的腰牌,又听说是皇后身边的人,才不情愿地拿了一叠抄本给她看。

她只看了永宁乡的部分。

一页上写着:王德昌,上报开荒五百亩,实发补贴二十金,官田册无勘验记录。另一页有村民联名保书,盖着模糊的红印,落款时间是去年春末——正是农忙的时候,哪有百姓放下地不种,跑去给庄头作保?

她没当场揭穿,只是默默记下几个关键字,把原册还了回去。

天黑前,她回到家中,小桃已经在等她。

“东西都准备好了。”小桃低声说,从篮子底下拿出一个油纸包,“话本按您说的写了,老周也答应明天去讲。”

姜明璃点头,打开纸包,抽出一张薄纸看了看。上面用粗笔写了一个故事:一个老实农户年年交税,却因为隔壁庄头虚报田亩,反被县衙追缴欠银,最后家破人亡。结尾写道:“朝廷赏的是良民开荒,怎料肥了奸人腰包?”

“改两个字。”她指着“奸人”,划掉,写上“庄头”。

小桃立刻明白:“点名道姓,大家更容易信。”

“不是点名。”姜明璃抬头,“是让他们自己对号入座。”

第二天一早,城南茶馆。

说书人老周坐在台前,咳嗽两声,拍响醒木。

“今天不说帝王将相,也不讲才子佳人,就说一件真事——就出在咱们眼皮底下!”

喝茶的百姓都抬起头来听。

“北边永宁乡有个庄头,姓王,平时装得老实巴交,见人就说穷。可去年一口气报了五百亩荒地,领了朝廷二十金补贴!钱到手后呢?地没开一垄,人没动一锄。反倒雇了几十个外乡壮汉,天天练,围墙加高三尺,连狗都跳不进去!”

有人冷笑:“怕是编的吧?朝廷能查不到?”

老周不急,慢慢掏出一张纸:“这可是我从衙门口抄来的名册影子,白纸黑字,谁想去核对都行。再说,你们想想,要是真开荒,怎么不见新粮入税?怎么不见农具进出?倒是有老乡亲眼看见,那些‘开荒的’晚上不睡,扛棍巡逻,跟当兵的一样!”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

“这不是骗补是什么?”

“怪不得我们这些真开荒的,年年要验地、要画押,他倒好,嘴上说说就拿钱!”

“莫非……上头有人护着他?”

议论越传越远。

这时,姜明璃已经到了东市施粥棚。

她穿着素色褙子,袖口卷起,正低头给一个老乞妇包扎溃烂的脚踝。那妇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嘴里不停地说:“谢谢娘子,谢谢娘子……”

旁边站着一个穿旧官服的老吏,背驼着,眼神浑浊。

姜明璃忽然抬头,看了他一眼。

老吏一愣,目光落在她腰间的腰牌上,嘴唇抖了抖,突然扑通跪下。

“这位娘子!您是宫里来的差使吧?小人有冤啊!”

大家都吓了一跳。

姜明璃皱眉:“你做什么?”

“小人去年还在县衙管垦荒账册!”老吏声音发抖,“永宁乡那个王德昌,报了五百亩地,我照章拨了银子。可今年春天,上头来人查账,说我审核不严,把我革职了!可那笔钱……是他自己造假领的啊!我不过是个办事的,怎么就成了罪人?”

他说着说着哭了起来,眼泪鼻涕一起流:“我一家五口,现在靠讨饭活命!可他呢?还在庄子里吃香喝辣,养着打手防土匪——防的怕是我们这些讨说法的吧!”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

“真有这事?”

“难怪说书人讲得像真的一样!”

“这王德昌,吃相太难看了!”

消息很快传遍全城。

第三天,姜明璃没出门。

她在屋里坐着,听小桃带回的消息。

“城门口贴了告示栏,您让人送去的垦荒名册残页被人抄了十几份,现在满街都是。还有人往投书箱塞了纸条,说自家村子也有类似的事。”

“老周今天讲到高潮,说那庄头私藏兵器,夜里运进屯庄。底下听的人都嚷着要去官府请愿。”

“更绝的是,有两个流民站出来,说自己曾在屯庄做工,每天天不亮就被叫起来列队、举木棍、喊口号,干的不是农活,倒像是练兵!工钱还被扣了三成,说是‘防逃费’。”

姜明璃听着,手指在桌边轻轻敲了两下。

火候到了。

当天傍晚,她亲自带了一封匿名信和几张核实过的文书,送到京兆府巡按司门前,放进投书箱。信里直接指出王德昌虚报田亩、骗取国帑,并附上证人姓名和时间地点,写得清清楚楚,没法反驳。

第二天一早,城门口的告示栏前围满了人。

有人指着新贴的一段文字念:“据查,永宁乡庄头王德昌,申报开荒五百亩,实际一寸地都没翻。所领二十金补贴,去向不明。他私自招了四十六个外乡壮丁,日常操练,形迹可疑。现已有三人具名作证,详情可查。”

下面还列了两个流民的名字和住址。

“这不是坐实了吗?”

“朝廷还没动手,证据都堆成山了!”

“他儿子还在县学读书呢,听说今天同窗都不理他了。”

“他家商行昨天运的米面,好几个铺子拒收,怕沾上晦气。”

风向彻底变了。

曾经人人敬重的王家庄头,现在成了大家骂的对象。连带着王姓在地方上的名声也坏了。有商户悄悄退回了和王家商行的契约,有族老在祠堂抱怨“丢尽祖宗脸面”,还有老百姓开始怀疑:王家别的产业,是不是也这么干?

姜明璃站在宅院二楼窗前,看着远处街上一群年轻人走过,手里拿着抄写的话本,边走边念。

她没笑,也没说话。

小桃端茶进来,轻声说:“他们已经开始压风声了。今早在茶馆有人说书人收了钱造谣,还有人传那老吏是疯的,不能信。”

“压得住吗?”姜明璃淡淡问。

“压不住。”小桃嘴角微扬,“第二批证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有三个被克扣工钱的短工去投书箱自述经历。还有一个老农,说王德昌去年借‘修渠’名义征了二十个劳力,结果人去了,工钱没见,渠也没挖。”

姜明璃点头:“让投书箱继续开着。凡有类似举报,一律收下,分类归档。”

“您是想……牵出更多?”

“不是我想。”她目光平静,“是他们自己漏了网。”

几天后,一封密信由暗线送到她手中。

信是永宁乡的眼线写的,字迹潦草:

“王德昌近日闭门不出,家中仆从被遣散一半。他儿子在县学被孤立,昨天愤而退学。商行三批货被拒收,集市没人跟他交易。昨夜有人砸了他家大门,留字‘国贼’。屯庄壮丁已有五人逃走,其余人心浮动。主家尚未派人支援,似有意撇清关系。”

姜明璃看完,把信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新计划:

“趁势施压,逼其内乱。断其财路,诱其求援。援至,则链出。”

写完,她吹灭灯。

窗外月光照在院中石阶上,映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她站着没动,手指轻轻摸了摸袖口一处磨坏的布边。

街角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

一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