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棠看了眼四周的人,难道他又想做戏?营造两人夫妻和睦的假象?
她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还真是装模作样。
但既然这个男人摆明了要做戏,她再挣扎也无用,反正今日的目的也已经达成了,随他去罢……
月明棠放弃了挣扎,全然忘了被他们抛在身后的姚凤岐和穆苛两人。
他们看着两人亲密离去的身影,两人的表情都收了起来,一时神色莫辨。
长安王府。
月明棠一被抱进房间就被陆言庭压在床榻上好一通亲,亲得嘴都肿了,才堪堪放过她。
她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却不知她此刻眼睛红红,眼里还蓄着泪,眼眶和嘴巴都微微泛着红肿,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样子,这般瞪着人的样子非但不吓唬人反倒更像是娇嗔……
陆言庭看得喉头发紧,眸中一片幽深。
想到身上的伤还没恢复,他只能稍稍调息,压下腹中暗火。
“晚上不必等我,我这几日宿书房。”
他俯身没好气地在她柔软的唇上咬了一口,这才起身离开。
“嘶!”好痛!
月明棠吸了一口气,没好气地瞪了眼男人的背影。
“谁会等你啊?”
自作多情!
说的好像,她想要他回房睡似的。
“玄女。”
她坐起身,整理好身上被揉皱的衣裙,轻唤了一声。
玄女应声立刻便出现在房内,她拱了拱手:
“小姐。”
“去查一下夏知微前几日的行踪,尤其是我成婚前后那几日,看看她与什么人有接触,是否有银钱上的出入。”
月明棠吩咐道。
自上一次众人的记忆被篡改之后,那些能证明夏知微偷换她嫁妆的罪证也都一一被消除了,她让人追查那笔银钱的去向也没有了着落。
她记得前世的时候,夏知微借着灾情,屯粮倒卖,赚了一大笔钱。
后面又利用这些钱还了好几家店铺,赚了个盆满钵满,而这些银钱最后也都成了帮三皇子招兵买马、收买人心的资金来源。
三皇子也是因此才对夏知微刮目相看,最后封她为后。
之前查到是夏知微偷换了自己的嫁妆后,月明棠便怀疑前世夏知微用来采购粮食的那一笔钱,便是用卖她的嫁妆换来的。
本想让玄女去查个究竟,将那笔钱追回来,不给夏知微致富的机会。
这样,她的手里没了银钱,三皇子便少了招兵买马培养自己势力的依仗,自然也就不会如前世那般重用夏知微。
至于三皇子,没了自己的势力,也就无法再同太子表兄抗衡了。
可谓是一举多得。
却没想怎么也查不到痕迹。
果真有天道庇护,气运值加身,就是不一样。
但如今不同了,经过今日一遭,夏知微的女主光环和气运值必定受损,重新再去调查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收获。
“是。”
玄女应下,立刻退了出去。
隔日,她便带来了消息:
“小姐,你让奴婢查的事情,奴婢还真查到了一些异常。”
“果真?”
月明棠反问,既意外,又不意外。
果然,夏知微那个什么女主光环和气运值一旦受损,许多被天道遮蔽的东西就都一一显露出来了。
“奴婢发现夏知微曾与一名胡商有过接触,并且给了他一大笔钱,似是要做什么交易。”玄女回道。
“胡商?”
月明棠一愣,怎么会是胡商?
她要收购粮食,京中有这么多粮商可以选,再不济选南边一带的粮商也行,怎么会选胡商?
难道,自己的猜测错了?
“你确定是胡商?”
玄女颔首:“奴婢确定。”
“那你可知那名胡商现在在何处?”
“奴婢已经派人查清楚了,此人现还在京中,就暂住在……”
两人的谈话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
“启禀王妃,定国侯府的两位公子来了,想要求见王妃。”
定国侯府的公子?
来的是谁?
月明棠行至外间,在主位上坐下,道:
“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仆从便引了两人进来。
是月明棠的二兄月明颐与三兄月明河。
月明棠看了眼两人:
“二位公子今日怎么会有空来本公主这里?”
二人听了她的话,月明颐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月明河率先蹙了眉:
“你一定要这样与为兄说话吗?”
“别啊,你们是夏知微的阿兄,可不是我的阿兄,本公主可担不起。”
月明棠讥讽道。
“你……”
月明河脸色有点不好看,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们之前确实对月明棠多有厌恶,嫌她不懂事,总胡作非为,有损定国侯府名声。
也的确觉得夏知微那般温婉、柔善,又有才情的女子,才能堪当侯府千金。
可……
这样明晃晃被月明棠直接点出来,多少还是让月明河心里有点不自在。
“之前是我们不对,对你多有疏忽。”
他讷讷道,抬手揉了揉鼻子,有些尴尬不好意思。
其实,在月明棠幼时,他也是极其喜爱她的。
走到哪里都不忘给自己这个唯一的阿妹带礼物,恨不得把天生的星星都摘下来,捧到她面前才好。
只是,后来月明棠越来越不懂事,越来越胡闹,他便渐渐地没了耐心……
然后,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突然就冷淡了……
“不用,你不需要道歉,本公主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们今日来王府有何事,直说吧。”
少些寒暄,耽误她时间。
“今日来,是来给你送嫁妆的。”
月明颐说道。
嫁妆?
月明棠这才想起,自己回门那日离开定国侯府时,确实说过让他们把丢失的嫁妆补齐了给她送来。
只是,那一日的事情,许多记忆都被篡改了。
她还以为,这一段记忆也没了。
不想,竟还保留了这一段。
不要白不要,省得便宜了夏知微那个穿越女。
“好啊。”
月明棠朝玄女看一眼,“你叫朱柳率人清点一下。”
“是。”
玄女领命退了下去。
“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财迷了,还怕少了你的不成?”
月明河小声嘀咕了一句,但到底没敢真说出来。
月明颐只轻飘飘看了他一眼,立刻让他坐直了身体,收起了手中有一下没一下摇晃着的折扇,整个人都变得严肃正经起来。
说起来,这个家里,他不怕大兄,甚至不怕阿耶,反倒最怕这个二兄。
看似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实则最是阴险。
他从小就没少在他的手里吃亏。
月明颐收回视线,看向月明棠:
“昨日赏花宴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