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棠看向他:“你还真认识?”
虽然她带上月明河,本也有这个意思,月明河从商这么多年,说不定他的人脉调查起胡商的事情更方便。
没想到,他竟然会真的认识胡烈。
“是,之前他来找过我,不过我并没有答应与他的合作。而且……”
后面,月明河没有说完的话是,而且他怀疑这个胡商身份有异,所以才会拒绝合作。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盗窃你嫁妆之人与这名胡商有关的?”月明颐问。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只要知道,我调查的结果没问题就够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玄女查到今天胡烈会同幕后之人见面,我们只需要在这里守株待兔,然后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即可。另外,我也想查清楚,这么大一笔钱,他们到底想要用来做什么。”
“那你叫我们过来,就是为了看戏?”月明河问。
月明棠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和二公子都有自己的人脉,有你们帮忙调查不是更快吗?”
“原来阿棠你这么信任我,你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月明河当即笑弯了眉眼,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
月明棠对于他这一口一个“阿棠”的,已经随缘了。
反正不管她怎么说,他也不改,只能随他去了。
月明河见她没有反驳,笑容愈盛,叫来长随,吩咐道:
“去,让人将胡烈仔仔细细重新查一遍。”
虽然之前他察觉胡烈身份有异,对他做过查过。但到底不准备合作,也与自己无关,便也没仔细查。
“是。”
长随得了吩咐,便恭顺地退了下去。
三人也不能干等着,月明棠叫来店小二,点了几道招牌茶点。
外面这种地方的糕点,月明棠自然是瞧不上的,只捻着小小尝了一口便放下了,倒是茶水勉强能入口。
她端着茶杯,浅尝了小几口。
也就在这时,对面客栈里突然出来一个人,留着大络腮胡子,脸颊左侧还有一颗大大的黑痣。
正是胡烈。
“来了。”
月明棠放下茶杯,眼神骤然变得冷冽起来。
月明颐将她微小的反应看在眼里,动作微微顿了顿。
什么时候,阿棠也会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冷漠,没有感情。
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阿棠吗?
这几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跟上去。”
月明棠对玄女吩咐道。
玄女拱了拱手,一个瞬身便不见了踪影。
月明颐朝房顶的某个方向望了一眼,也不见什么人动,只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微风拂过。
旋即,他便收回了目光。
两人在店里等着,日落时分,玄女才返回:
“小姐,那胡烈去了城东外的城隍庙。”
城隍庙?
他一个胡商,去城隍庙做什么?
拜神?
“那里的城隍庙我记得早已经荒废了。”
月明颐道。
“是的,那是一座废弃的城隍庙,奴婢已经叫人守在那里,对方一有行动便会立刻通知我们。小姐,您看?”
玄女试探地问。
“带我过去。”月明棠道。
有些事情,她需要亲自查清楚。
她随即站起身。
月明颐和月明河也都跟随其后。
一行人到了城隍庙。
庙外杂草丛生,破败不堪。
很显然,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了。
几人才刚到,一人影便从树上飞身而下,身法轻盈地落到了几人面前。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色面巾,他朝月明棠一拱手:
“主子,您要找的人在里面。方才,有一头戴纱帽的女子进去了,虽然对方作男装打扮,但从身形步法来看,应是一名年轻女子。”
汇报完,他一拱手,又消失在了几人的视野里。
年轻女子?
月明棠几乎不用思考,脑海里便闪过了几道身影。
夏知微。
朝露。
或者,夕雾。
至于其他人,她倒是没有怀疑。
首先,夏知微看似柔弱温良,实则自私自利,又薄情多疑,对身边的人多是不信任。
唯独一个朝露最是得她重用,夕雾也都只是退居其次。
但之前朝露受伤,又在无意间透露了她利用萧方阳对付自己的事情,现在她对朝露的信任还有多少不得而知。
若非她之前受到系统惩罚,又有伤在身,想必她肯定会自己亲自来。
现在,就不知来的究竟是朝露,还是夕雾了。
“你是不是知道那名女子是谁?”
月明颐观察着月明棠的表情和反应,问道。
月明棠并未直接回答,而是道:
“有些事情,还是你们眼见为实。”
前世那么多次,夏知微污蔑构陷她,他们不是也都不信吗?
就算她现在告诉他们,偷换嫁妆的那个盗贼就是夏知微,他们会信吗?
还不如让他们亲眼看见事实。
月明棠虽然没有直面回答,但她这样说,摆明了她其实猜到了那名女子的身份。
更有可能,那人本就是他们认识的人,甚至是他们想不到的人。
所以,阿棠才不愿意开口。
不得不说,月明颐不愧是曾经的状元,脑子就是好使。
不过一句话,便已经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带我上去看看。”
月明棠转身,对身后的玄女道。
玄女一拱手:
“冒犯了。”
旋即抱起月明棠便飞身上了屋顶。
月明颐和月明河虽然并非武将,但也都有些功夫傍身,轻功自是不在话下。
两人也跟着飞身上屋顶。
月明河趴在那里,动作轻巧地掀开几片瓦片。
下面城隍庙内的情形便暴露在几人眼前。
就见留着络腮胡子的胡烈正大喇喇地坐在破庙中一根倒地上的横梁上,他面前背对着他们的方向站着一名青衣打扮的“青年”。
的确正如方才那人汇报的一般,虽然这名“青年”做男子打扮,但那腰肢身形分明是一名年轻的小娘子。
此刻她头上的纱帽已经被取下了,俏生生的声音就这样传了出来:
“你们要的东西,我们已经备好。我家主人要的货,你准备好了吗?”
果然是一名小娘子,听声音年岁不算大。
“我胡烈做事,自来讲信用。十万石粮食,早已经备好。不过,这么多粮食,你家主人要来干什么?现在也不是灾荒年。”
胡烈好奇地问道。
屋顶上的几人,除却月明棠之外,都是一惊。
十万石粮食?
无灾无害,突然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几人纷纷屏气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