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像是被谁按了快进键。
陆征跟沈时是中午落的地，行李都没放回去，就先来局里跟郑局汇报情况。
因为办公室在一层楼的关系，林晚晚先一步撞见两人。
“这么快就回来了？”
话虽然是对着他们说的，但视线还是不可避免的先落在沈时身上。
黑色大衣，身形挺拔，金丝眼镜还架在鼻梁上，眉眼间带着一点赶路的疲惫，却依旧清俊得挑不出毛病。
自从那天被顾辞点出来后，林晚晚就仔细回想过这段时间的变化，确实，对方的态度，前后截然不同。
最开始，他对自己带有戒备心，明里暗里都在试探。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试探就转为维护了呢？
是从送走停尸房的流浪汉之后？
还是吴某失踪案调查中的相处？
越反推越有迹可循。
难怪这人非要赶走顾辞，自己开车过来陪着一起暗访。
难怪在502房外会有那种反应。
难怪去穗县时总过分关心。
桩桩件件，根本藏不住。
林晚晚之前不是没有察觉，她并不迟钝，只是心里那点被特殊照顾的贪恋，悄悄拖慢了摊牌的脚步。
看着站在面前的沈时，不可否认，真的是个很完美的男人。
长相、智商、家世、能力，这些都无可挑剔。
嘴上的不饶人，兴许只是保护色，因为见过被隐藏起来的另一面。
只是，沈时再完美，那也是系统创造出来的角色。
是Npc。
这个世界只有自己是真的。
林晚晚过不去心里那道坎，谁会跟纸片人谈恋爱啊！（我会）
可能是眼神太过直白，外加一直盯着，陆征嗅出点不对劲来。
“要不你俩先聊？”他很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准备把空间腾出来让给两人。
可沈时却先一步开口：“郑局还在等。”
一句话，把刚要冒出来的暧昧氛围硬生生掐断。
氛围有些奇怪。
陆征心里“哟”了一声，更加笃定这其中有问题。
等走远后，这才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俩闹别扭了？”
“没有。”沈时淡淡回了两个字，指尖却不自觉微蜷。
郑局办公室里，气氛轻松得很。
这次省厅汇报效果极好，上面评价很高，老狐狸笑得一脸满意。
夸完之后便大手一挥。
“行了，一路辛苦，回去歇着吧。”
陆征应了一声，刚想招呼沈时一起走，却见身旁人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
直到身后的门关上，沈时才抬眼，语气自然：“你先回，我还有点事。”
接着，先一步拐去林晚晚的办公室。
陆征何等通透，一看这架势就懂了。
等人离开后，沈时这才抬手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应声就直接走了进去。
林晚晚正坐在椅子上，揪着拿盆绿萝的叶子。
他先开口：“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
林晚晚抬眼迎上那道的目光，没绕弯子，声音清清亮亮地直接摊牌。
沈时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听她语气调换，“想你现在的态度为什么变得如此奇怪。”
过于直接的话，不带一丝铺垫。
当事人沉默了几秒，没有回避林晚晚的目光。
可说出口的话，依旧讲不到重点。
“我只是不希望你出问题。”
“毕竟你身上牵扯着太多人的去留。”
又是这套公事公办的解释。
林晚晚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得，既然沈时的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林晚晚立刻顺着台阶下。
她嘴角扯出一个轻松的笑，“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毕竟“人鬼”殊途。
更何况，现在还是同事。
抛开纸片人的事实不谈，这办公室恋情是最麻烦的，影响工作，还容易被围观。
林晚晚一脸庆幸的表情，让沈时眸色暗沉了几分。
现在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他没法区分心中那点微妙的情感到底是源于什么，如果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表明，最后只会是互相伤害。
“对了。”怕气氛再僵下去，林晚晚赶紧转移话题，指着正在运作的空气净化器。
“以后你别总这么破费，往我这儿送东西。”
“咱现在身份不同了，郑局有给工资，开销足够用~”
至于之前的衣服跟手机，她也早就想好了，等攒够钱，会把这个人情还回去。
但得事先了解对方需要什么。
听着像是在急于撇清关系的话，沈时脸色更加地臭。
他直接打断林晚晚的发言，“不用还。”
“我有钱，乐意花。”
林晚晚：“……”
她被这直白又豪气的话噎得半天没说出声。
该死的有钱人。
一场摊牌式的对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结束。
没确认心意，没戳破暧昧，没解开所有疑惑，却把话说开了。
沈时没再多留，看了眼时间：“我先回法医室，刚回来还有事要处理。”
“好。”林晚晚点头。
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
往椅背上一靠，林晚晚长长呼出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吐出去。
破案赚钱，重生做人，这才是她的主线任务。
至于感情问题，还是别提。
吴某的案子带来的冲击力不小，林晚晚可不想轻易尝试这种动不动就要命的东西。
在沈时走后没十分钟，这间屋子又迎来新的“客人”。
顾辞鬼鬼祟祟往屋里扫了一圈。
“小骨头，沈时是不是刚从你这儿走？”
“嗯。”林晚晚继续祸害着那盆绿萝，顺带问起他来这儿干嘛。
“这不，刚从陆征那儿听说你俩好像闹别扭了。”顾辞走过来，反手将门带上，“到底怎么回事啊？”
明明，离开前都好好的。
见他突然八卦，林晚晚将揪下来的叶子扔过去。
“瞎打听什么，我俩好着呢。”
可顾辞哪里会信啊。
陆征没必要撒谎，况且，沈时那怪脾气，只有跟死人才能忍受得了。
林晚晚撑着下巴，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坏主意。
她轻唤系统，然后在顾辞眼中变回骷髅的模样。
“你说巧不巧，我刚好半死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