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清想到这些,扭头气冲冲地就出了花楼,直奔着摄政王府就去了。
此时的摄政王府。
沈绾坐在院中凉亭下的石桌子旁边,她觉得有些疲累。
都怪裴长离,简直就是个牲口!
“给你看个好东西。”裴长离对沈绾心中的怨言毫无所察,他心情甚是不错。
正应了那句话,人逢喜事精神爽。
“什么好东西?”沈绾不解。
裴长离神秘兮兮从身后掏出来了一个东西,放在沈绾面前,“看看这个!”
沈绾扫了一眼,“这不是火铳吗?”
还是她之前用过的。
裴长离此时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裴长离一边说着,也坐在了她的身旁,“你这话也对,也不对。”
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沈绾倒是来了兴致,“怎么不对?”
她拿起来细细打量,“这分明就是……”
这话没说完,她就发现了端倪。
裴长离知道她向来聪慧,此时她已经有所发现。
“没错,这个经过了我的改良,结构更简单,精度更准确,而且缩短了冷却的时间。”裴长离简单说道。
沈绾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裴长离,“你这……改的确实巧妙。”
她不由得感叹,还对裴长离比了个大拇指,“你才研究这个东西几天啊,竟然都能改到这种程度,当真是聪慧。”
这样直接夸奖,让裴长离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毕竟这个是兵器,弄不好会伤人性命的。
“不过平日还是要小心使用。”沈绾免不了叮嘱他一句。
裴长离明白沈绾的意思。
这个东西如果没有用好,可能会伤及自身。
“我会注意的,不用担心。”裴长离应了一声。
他可是答应了,要跟沈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怎么可能不爱惜自己。
“对了,前几日你说过要学做吃的,我想着,以后我也需要做一些,这样更方便照顾你和咱们的孩子。”裴长离就这么平静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孩子的事情是水到渠成,可沈绾还是免不了羞红了脸。
裴长离笑笑,拍了拍手,“把菜端上来。”
一声令下,丫鬟端着几盘菜放在了二人面前。
这府里的饭菜沈绾也吃过不少,却没见过裴长离弄得这些,倒是有些新奇。
“这些是我早年间行军打仗,路过北疆时跟他们当地人学的,你尝尝可还行?”裴长离用筷子夹了一口,送到沈绾嘴边。
沈绾尝了一口,点了点头,“有股奶香味,甜甜的,很好吃。”
“喜欢就行,以后你想吃了我就做给你吃。”裴长离甚是满意。
两人说说笑笑,俨然一对幸福的新婚小夫妻。
“让开,不要拦着我!”严清清叫嚣着闯了过来。
沈绾看到下人们一脸为难的样子,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你来干什么?”沈绾心中暗忖,八成跟陆鹤年有关系。
毕竟此时的陆鹤年应该是在花楼出尽了风头。
严清清怒目而视,指着沈绾控诉,“你都已经成婚了,可还是不安分,不仅勾引陆鹤年,还怂恿他去花楼喝花酒!你到底是何居心?是不是非要把我弄得家破人亡,无家可归,你才心满意足!”
沈绾微微蹙眉。
陆鹤年落得如今这样被人耻笑,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挑衅在先,沈绾才懒得搭理他。
沈绾眸中有些不耐烦。
她分明注意到,此时咄咄逼人的严清清眼眶微微有些泛红,声音也带着浓重的鼻音。
严清清应该是刚刚哭过。
沈绾本想随便把严清清打发走也就是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想着跟她说明,“你口口声声说陆鹤年去花楼是因为我,那我问你,这可是陆鹤年亲口承认的?”
此话一出,严清清摇了摇头。
陆鹤年当时只推说非他自己本意,却并没有提及沈绾逼迫。
之所以她过来这里,是因为她自己推测跟沈绾有关系。
一时间严清清也被问住了。
难道这件事真的是冤枉了沈绾?
严清清脑海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很快就被她给打消了。
不可能,如果不是沈绾又会是谁?
陆鹤年就算是犯浑,可是应该不至于不顾及自己的官声,就这么去花楼喝酒。
他之所以出现在花楼,肯定是被人挑唆。
这个人除了沈绾,再不会有其他人!
思忖至此,严清清一脸坚定看向沈绾,“就算他没有亲口承认,可你能骗得了所有人,却骗不了我,这件事肯定跟你有关系!”
“证据呢?”沈绾摊开手。
严清清当然没有什么证据。
不过就算是没有证据,她也很确定,就是沈绾做的。
“没有证据可不要乱说话,不然我告你一个诽谤,也不是不可以。”沈绾悠悠开头。
如今宰相府已经彻底成为了历史,严清清这个昔日的相府小姐也已经是徒留一个空头衔罢了。
严清清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她好不容易逃得一线生机,如果这个时候被沈绾告上一状……
先不说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便是此时他们二人的悬殊身份,便已经注定了她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毕竟沈绾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她只是一个苟延残喘的戴罪之身。
严清清呆愣愣站在那里,她不想走,想要一个说法,可是不走……又能怎么样?
她留在这里,沈绾也不会承认什么。
严清清的视线不由得落在了一旁的裴长离身上。
从她过来到现在,裴长离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喝茶,任由沈绾这样当着他的面欺负她。
严清清只觉得心沉入了谷底,为什么裴长离对她就如此冰冷呢?
明明她样样都比沈绾好……
“你也别在这里愣着了,我劝你回去好好问问陆鹤年,看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沈绾声音沉冷。
她实在是对严清清不耐烦了。
现在的严清清处境是很可怜,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还有……”沈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严清清,“之前在宫里你跟陆鹤年的事,你以为一切都是偶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