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给我离开白夜的身体!”
云茉双眼泛红,提剑就上,紧随其后的银蚀和从山下赶来的弥撒尔也跟了上去。言世卿则作为她的绑定哨兵为她提供SS级的精神力量支持。
“呵呵,你也下得去手吗?”湮用着白夜的身体召唤出金银双蝶,只见双蝶挣扎了一下,最终抵不过身体控制影响,成为了供他驱使的傀儡。
“去了这么多世界,一直没有能完美容纳我的高等血脉容器,当时看到那个虫茧我就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似是觉得胜券在握,湮的话显得更多了。
“不过那个该死的虫族女人竟然带着虫茧逃掉了,好在你们把它带回来了,虽然比不上虫茧时就夺舍融合的好控制,但是没关系。”湮似乎对这个身体适应良好:
“这个世界的虫族对我的污染力量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完全控制只是时间问题。”
湮游刃有余的抵挡着几人的攻击,那额上的妖纹在黑雾的侵蚀下一点点消失,在完全消失的时候,将会彻底成为湮的容器。
云茉心急如焚,但又不得不强行冷静,这是白夜的身体,她们几人的攻击完全放不开手脚。
云茉的剑刃离湮的咽喉近在咫尺时,她却不得不强行停下,眼中闪过动摇和纠结。
“怎么?”湮手指拨开那剑尖,手上被净化之力灼伤了也毫不在意:
“下不去手?你之前面对那个鱼妖小孩可不是这样的呢……”
“怎么不像攻击那个小孩一样坚定的眼神来攻击现在的我呢?”湮恍然大悟:
“该不会是觉得那小孩只是个无关的陌生人,而这个是你身边的人,所以态度就不一样了吧?”
湮笑得乐不可支:“原来这就是圣人私心吗?哈哈……救世主,不过如此。”
云茉死死地盯着湮拿白夜的身体做出这样陌生的表情。
白夜,白夜……
她不是什么圣人,她只是一个有私心的普通人,她明明只是想保护好身边的人。
可命运却让她承担救世的责任。
她的手心在发烫,那是与白夜和自己的契约印记,白夜…是你吗?
你想让我用这个印记控制住你的身体吗?可是,然后呢?
云茉差点没忍住发烫的眼泪,真要如此吗?印记灼热得她快拿不住剑。
……好。
“还要攻击我?又舍不得,就别浪费时间了吧?你的力量很特别,等我掌控了这具身体,就抓住你好好研究一下……”湮嚣张的说着。
所以在云茉持剑攻过来的时候,他想都没想就觉得自己能轻松避开,然而,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动不了?
胸口灼烫到难以忍受,他撕开胸襟的衣物,然后就看到了胸前那个刺眼的契约印记!
他竟然和那女人有这种完全臣服于对方的灵魂印记,还是单方面向对方献出全部忠诚!
可恶!他现在正在和这具身体融合,却被印记束缚完全动弹不得。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先脱离这个身体,电光火石间他已做出了抉择,然而下一秒他有些惊恐的发现他竟然无法脱离!!
仔细一看才发现在印记亮起的那瞬间,这具身体内突然盈满了海量的,和那女人同源的净化精神力!
什么时候,这家伙体内怎么会有这么多净化之力,他不是这个属性的虫族,怎么可能容纳这么多他人的力量!!!
云茉却看得分明,那些力量正是前几日白夜缠着自己索要的那些大量向导精神力,
至于他为什么能这么大量容纳自己的力量。
因为他在虫茧时期就是吸收自己的精神力而成长破茧的,破茧后也对自己的精神力情有独钟,完全没有力量相斥的风险。
她就说他以前从没有这么黏人地向自己索要过,当时她也并没有多想。
所以他是为了用到这种时候吗?
可是这种情况,已容不得她再多想,白夜创造的机会,她没有资格再浪费。
“你!!你居然!!”
湮看着胸口刺入的凛月剑,那顺着剑身将他包围的粉金色精神力,将他的本体灼烧到剧烈疼痛。
而且,那剑是怎么回事,似乎刻有古老特殊的符文,在将自己的本体污染往内吸收!
湮灭之陨用尽全力挣扎着,那紫黑色的雾气在白夜体内和剑身上拉扯,一时竟陷入僵局。
云茉没空去管唇边咳出的鲜血,她死死地控制着凛月剑,上面的秘法是一道封印阵法,是她在与无字碑书灵和龙墨三人研究了很久后,才由龙墨帮忙刻在剑上的。
世界树和系统都说了,她的力量的确能克制湮灭之陨,但现在A级的向导精神力,还不足以将其彻底击杀,她必须得升到更高等级才能有机会彻底覆灭湮灭之陨的存在。
但升级没办法一蹴而就,她也很快就要穿越脱离这个时代,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其先封印起来,给自己成长的时间和给世界树恢复的时间。
“你住手!艹,这个阵法!你们想将我封入剑里!!可恶!!我要杀了你!!”
湮见多识广,很快明白了云茉的意图,身上的污染之力不住拉扯挣扎,无数污染之力凝成巨手,气势汹汹地朝云茉抓握过来,这要是让他将现在无法动弹的云茉抓住了,必然不死也要半残。
云茉只得召出小银龙为自己抵抗湮灭之陨的攻击,但湮灭之陨殊死爆发下对小银龙的重创也让云茉同等受到了伤害。
“云茉!!”银蚀和弥撒尔想过来帮她,却被她厉声喝止。
“别过来!!”
现在云茉周围的污染浓度已经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度,连云茉都感到有些窒息,
他们两个没和自己深度绑定的哨兵靠近这个污染之源,一定会被迅速污染狂暴的!
封印湮灭之陨所需的精神力耗费巨大,即使有言世卿这个ss级的精神力为自己兜底,还是无法完全将湮灭之陨彻底封印。
怎么办,云茉额上留下了汗珠……
如果她失败,必定会功亏一篑。
这时,已经被剥离了大部分湮灭之陨污染之力而清醒过来的白夜,看着云茉,那眼里流露出不舍的温柔。
“云云,别担心,我们会成功的。”
下一秒,他将破茧后从云茉那里得到的、小心翼翼藏在生命本源里的净化之力
带着喷涌的血液尽数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