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颂渊捏着她的手,把她从怀中拉出来,无声盯着她。
黑暗中,盛清冉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想推开他滚到床侧去。
他没松手,又将她拉回怀里,说话时,气息喷在她耳后,“你想要?”
盛清冉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带着困意:“有一点,不过我累了,更想睡觉。”
谢颂渊手搭回她腰上,嗓音有些哑:“那就睡觉。”
他贴着她,盛清冉能感觉到他某处的变化。
她没再说话,闭上眼睛睡觉。
谢颂渊维持着姿势不变,睁眼看着她莹白的脸颊,羽扇般的睫毛遮盖着眼睑。
很快浅浅的呼吸传来,好像已经睡着。
他伸手,掩住她的眼睛,掌下睫毛微微眨动,手心传来一点痒意。
谢颂渊松手,垂眸看她,怀中人好像仍然在沉睡一般,好像刚刚的睫毛眨动是他的错觉。
他心中生出一些躁意来,突然明白了她这些行为的意思。
就当他们没有以前,互不相识,只从联姻的关系开始。
她嫁给他是为了利益,所以也会尽自己责任,做一个合格的联姻妻子。
俩人之间不谈感情,只有利益交换,各取所需。
他将头埋进她后脖颈,闷笑一声,灼热的手往下滑。
想抽身,不可能。
他将她翻过来,听着她的心跳,鼻尖轻嗅,都是她的气息。
听到她的心跳频率,谢颂渊轻笑。
双手握着她的大腿,发丝从她柔嫩的肌肤拂过。
他呼吸,吹皱春水。
盛清冉,你永远不知道,那些午夜梦回的晚上,我有多想进到你里面。
而你浑然不知,那才是我们的相敬如宾。
温热的舌尖,搅弄柔滑。
盛清冉皱眉,却仍然紧闭双眼。
他耐心十足,抚着她肌肤,舔舐着啃咬。
现在,让我看看你要断掉我们过去的决心。
翌日,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身体的异样,盛清冉不想睁开眼睛。
身后人轻笑,震动从连接处传来。
她咬唇,不给他反应。
“该睡的时候装醒,该醒的时候装睡。”他膝盖挑开她腿弯,语气慵懒,“现在不困了吧。”
还好床头是软包,头撞在上面也不痛。
谢颂渊用手臂圈着她脑袋,避免她再撞到头。
盛清冉忍住声音,掐他手臂。
他呼吸粗重,在耳后问她:“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么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对只是联姻的妻子,会做得更过分?”
她几乎失控,声音破碎。
等终于平息下来时,连头发都汗湿,浑身黏糊糊的。
谢颂渊从她身上下来,弯腰准备抱她去清理。
她终于开口说话:“不用,我想休息下。”
他顿了顿,直接进了浴室。
盛清冉扯过毯子,盖住自己。
听着浴室里淅沥沥的水声,她伸手拉开他的床头柜摸索着。
找了半天,只有打火机,没有烟盒。
忍着愤恨,抽出纸巾给自己擦拭。
谢颂渊围着浴巾出来,就见她手中拿着打火机,倚着靠背发呆。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从另外一个柜子里翻出烟盒扔给她。
盛清冉捡起来,有些发愣。
谢颂渊手中拿着毛巾擦着自己湿发,站着看了她一会儿。
随后走到她面前,拿出只烟放进自己嘴里,就着她手点燃。
吸了一口后,塞进她嘴里。
盛清冉试着抽了一口,立马被呛得咳嗽。
他笑,帮她拍背。
盛清冉看着淡淡的烟圈,不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抽这个。
谢颂渊没再问她的意见,将她抱进浴室。
直接打开水,连她手中烟蒂一起浇灭。
盛清冉试了一口,不是很喜欢,扔进垃圾桶。
她看着他,声音淡漠:“我自己就可以了。”
他没强求,嗯了一声,转身出去。
盛清冉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淋着水雾。
那次宴会后,谢颂渊对灵思科技的动作很快,喊停了一切支持。
因为依赖星云的数据支持,灵思科技产品研发几乎停摆。
盛从泽迫于内外压力,喊盛清冉去谈话。
他坐在沙发上,盛行舟也在,盛从泽平静问:“你的要求?”
“与其砍了这个板块,不如给我。”盛清冉声音浅淡。
盛从泽气笑,咬牙切齿问:“你的意思是,除了你,其他人负责灵思科技都做不起来?”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盛清冉面无表情点头。
盛行舟大怒,突地站起来,“你想得美!”
“我是想得美,你不相信也可以再试试。”盛清冉不想与他一个高度,等他站起来,她自顾自坐下。
她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慢条斯理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去处。”
盛从泽眯了眯眼睛,问她:“你怎么安排?”
“接管灵思科技后,我酒店业务会忙不过来,可以先给你一个酒店,让你展现自己的能力。”她勾起唇,似笑非笑看着俩人。
盛从泽略一寻思,问她:“什么酒店?”
盛行舟见他考虑,高声抗议,被盛从泽挥手制止。
盛清冉睨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放心,我不会故意为难你,把你丢去什么要倒闭的酒店,再让一群老油条故意跟你政策作对。”
她的阴阳怪气,盛行舟听在耳里,沉下脸来。
盛清冉视若无睹,“拉斯维加斯新开的酒店,生意如何不用我说,你去那纯粹是坐享其成,不过,你最好在那里待着。”
“哼,你想将我赶去那里。”盛行舟冷哼。
盛清冉懒得再说,站起来直接问盛从泽:“爸爸,你的决定呢?”
盛从泽沉吟,看了俩人一眼,说道:“不急,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下班的时候,谢颂渊来接她。
他已然得到消息,问道:“你让他去那里干什么?”
盛清冉侧头,用一种很凉的眼神看他。
她轻轻开口:“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对付他?”
谢颂渊挑眉,好像没料到她这么问,伸手捏她的下巴,懒洋洋道:“那看他得罪的是谁了,如果是得罪你……”
他收回手,不明所以笑了下,慢悠悠道:“拉斯维加斯倒是个适合法外狂徒的地方。”
盛清冉有些恍惚,她依稀记得,法外狂徒这个词,是她揶揄他的。
当时俩人看电影,男主为了给自己心爱的女人报仇,九死一生,将所有仇人都杀了,最后饮弹殉情。
当时她有些好奇,问他:“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他瞄了屏幕上一地的尸体,懒洋洋道:“我不会让人伤害你。”
在她一再的追问下,他才漫不经心答:“那他们死得太痛快了点。”
她觉得好笑道:“那是电影,现实里可没办法,除非是法外狂徒。”
摊了摊手,她说,“还是算了吧,殉情也不建议。”
他倒是很认真,说道:“男主没保护女主,才让女主惨死,也算是仇人,理所当然该死。”
那时她以为他是配合自己开玩笑。
现在经过这么多,她居然有点害怕他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