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冬见看向那成了焦炭,一直掉渣的怪物。他轻笑一声,说:“真厉害。”
白术挑眉,朝冬见抬了抬下巴,说:“你也加入行动部,跳槽过来,也能得到这个。”说着,她摆了摆自己的手臂,骄傲地展示着左臂上银白色的护甲。
冬见白了一眼,讥笑道:“累得要死,不去。”说完,他用手指做梳,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再说了,你们行动部一年到头都要穿那厚重得要死的作战服,戴上那闷得要命的全包头盔……我这头发每天都要花大价钱护理的好不好?还有我的衣服,我每一件都是高定的oK?”
林惊春:……
感情这些话放到这儿来说了。
白术翻了个白眼,脸上的不屑毫不掩饰。
“欸?你这是什么表情?”冬见眉头一拧,“我告诉你哈,我全身上上下下价值不菲,这都是我努力工作赚出来的!不是家里支援的!这叫什么?这叫汗水的证明!荣耀的勋章!”
白术摇了摇头正要开口,就听见郑光耀忽然大叫道:
“它、它还活着!”
众人齐齐看向他,随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那本该成为炭渣掉光的怪物,竟有红色的、绵密的泡泡自底座往上翻涌。
肉眼可见的,那些红色的泡泡伴随着“咕噜噜”的声音,正以一个十分惊人的速度堆叠,令在场的人不由感到毛骨悚然。
之后,是一声紧接着一声的清脆“噼啪”声,那些泡泡被窜出的红色手臂刺穿,暴露出被包裹在里面的暗红色人体。
不过几个瞬息,这怪物就已经恢复了八成。
“白术!这玩意儿没死!”冬见大喊,“你还能不能再来一次?”
白术“嘁”了一声,眉头紧锁,道:“不能,能量不够了。”
冬见双拳紧握,咬牙盯着眼前的怪物,脸上满是不甘。在看到那怪物完全恢复之后,他忽然轻笑一声,说了一句:“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林惊春看向他,虽然他没有表露出颓废之态,但气势明显比刚才低了不少。
她看向白术,就见白术正摆弄着护甲,似乎是在找还有没有能用的形态。只可惜,那红色的流光分明就是告知所有眼睛不瞎的人,它的能源已经告罄,想要再变出个厉害的武器那是完全不可能了。
环顾四周,两个天元出身的高手似乎已经黔驴技穷,至于另外一个?
被拍飞撞到墙壁之后,倒在地上就再也没起来过,也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
林惊春无力扶额,心想既然这怪物没办法物理摧毁,那只能看看能不能借区域规则来借力打力了。
现在,已经知道了三条规则,能造成死亡的只有两条。
一个是言行不一,一个是不能多次和没有感情基础的不同人表白……
所以完全没有用啊!
这怪物就是奔着杀他们来的,想要它言行不一,那完全就是天方夜谭!更别说表白了,一个怪物表白个鸡毛呢?!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吗?
要不现在跑回去拿手机,看看App有没有能用的道具?
但这么高的楼层,拿过来他们两个不会死了吧?
林惊春看着重新与怪物陷入纠缠的白术和冬见,一咬牙,决定先摇醒那个魏渊,毕竟这男人在怪物还没被召唤出来之前,就叫着喊着朝李春雅冲了过去。
于是,她找准机会,借着大堂的柱子作为遮挡,左闪右避,一溜烟地就跑到了魏渊身旁。
她先将趴在地上的魏渊翻了个身,探了探他还有呼吸和脉搏后,抓着他的衣服来回摇晃他的身体。
“快醒醒!再不醒来你就要死了!”
“喂!”
“魏渊!”
“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醒……”
“哎呀……我不死都被你摇死了!”在林惊春粗暴的摇晃之下,魏渊缓缓睁开眼睛,“我感觉我的大脑都要被你摇匀成脑花了……对了,我是甜豆腐脑派,你呢?”
林惊春:……
“我也是。”
“那太好了!果然甜豆腐脑才是最……”
“不是!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林惊春猛地回过神来,差点被他带跑了,“对那个怪物,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现在白术他们黔驴技穷了,百万伏特烧成焦炭了都还能复原……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闻言,魏渊坐起身,转头,看向那个怪物。
“对。”他说,“那个东西,刚刚那个女人,脚下有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我也是偶然在一本古籍里看到过。”
“对了,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是个孤儿,从小在道观里长大?”
“然后呢,我很喜欢读书,正好,那个道观有很多书籍,还是保存完好的古籍……”
林惊春目瞪口呆看着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说话速度喋喋不休的、从近乎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起、一直说不到点上的魏渊,无语到说不出话。
在听到魏渊说“我十三岁那年遇到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孩”后,她终于没忍住笑了出声。
人无语到极致,是会想笑的。
“大哥。”林惊春狠狠拍了拍魏渊的肩膀,脸上是笑的,但语气是咬牙切齿的,“你那俩同事就要死了,你确定还要跟我讲你的人生?”
“哦?哦哦哦!”魏渊像是才反应过来,立马话锋一转,“当年我看到古籍上的阵法,描述为‘以怨为炁,以身为台,铸引八方诡魅之阵,造无生无死无伤无休之妖,诛方圆百里生机’……”
原文很长,如果不是林惊春及时出手拦住了他的话头,让他长话短说,他又能说上个好几分钟。
大致意思是,那个阵法是古人创造的,其以自身生命为燃芯,满腔怨气为引子,造出和自身怨气匹配的怪物。
这个怪物不是活的,也不是死的,更无法被杀死,除非启动阵法的人死亡。
“以前也曾尝试绘制这个阵法,尝试制造怪物,但不管我怎么做都失败了。我以为是我怨气不够,于是我去打了三个月的黑工,积攒了满腔的怨气……但还是失败了。所以,我就认定这些古籍不过是古人天马行空的幻想集,再也没搭理过。”魏渊顿了顿,“后来我遇到了诡异降临,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无法制造阵法,不是因为我怨气不够,而是我没有‘引八方诡魅’。”
林惊春心想这男人真是个狠人,为了实验阵法有没有用,竟然能狠下心去打黑工。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口中说的阵法,只有在诡异区域里才能使用?”她问,“那你会多少阵法?能不能杀掉那个怪物?”
“嗯……会是会,但是那儿……有点乱。”魏渊面露难色,看向正在激斗的两人一怪。
林惊春看着被搅得一团乱的大堂,陷入了沉默。
这倒是一个极大的问题。
虽说他们的打斗不至于将这家酒店给拆了,但乱糟糟的地面除非是像白术和冬见那样身手矫健的人,不然还真无从下脚。
“我需要一点时间布置。”魏渊站起身,“如果可以,麻烦你帮他们两人牵制一下那个怪物。”
林惊春没接他的话,反问了一句:“你说你知道李春雅用的那个阵法怎么绘制?”
魏渊疑惑:“对,怎么了?”
“教我。”林惊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