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去前,伊娜美又开口嘱咐一句:“切记,若无能为力时,定要捏碎木牌,切勿将木牌遗失!也不要踏入一层以外的地方。一天一夜结束,木牌自动销毁,你们也会出来。”
话音结束,便见三百孩童站在洞口不敢踏入。
简和安塔利亚算是站在较为前面的,洞口之大映入眼里,让两人联想起那只堵着洞的超巨型蠕虫。
现在洞口大小足够三只那般大的蠕虫出来。
简低着头,悄声说:“幸好当年不是这么大的洞口,要不然还真难打。”
安塔利亚点头应和,随即道:“不过,如果那只没死的话,现在得是四五阶了吧,要是跑出来一只,我们都得死。”
想起那只超巨型的蠕虫,简浑身一抖。
三千多年的超巨型蠕虫,若非有改变基因的机遇,顶天了也就到五阶。
但这种巨型蠕虫实在难缠,一招腐蚀魔力的魔法,就格外折磨她们这些魔法师。
但凡出现一只,不用五阶的,二阶就能折磨死她们。
“还是算了,这种丑虫子乖乖待在地下就好。”
安塔利亚听到这话,难得笑了起来,打心底里赞同她这话。
只是前往拥挤,似乎是无人敢下地窟,导致她们被人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在场的大魔法师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显然她们做什么都与她们无关。
很快,这里的异象引起后面人的不满,甚至有人从后面挤了过来,要争当第一人。
“喂,还走不走啊,你们不走,就让开,让我先进去。我分低,都排到二百开外了,你们分高不怕被排出去,就让我过去!”
说话声渐大渐小,像是被人挤得连话都说不清明。
但所遗留的话已是炸起惊涛巨浪,同他一般境况的人纷纷要往前挤,恨不得自己就抓紧进去,得个成绩出来。
队伍又是纷乱起来。
直至——
第一个人钻了空子走了进去。
人群安静数秒,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地窟的洞口本就大,有人出去,便出了口子,三百人也不过是瞬间就没了影。
洞穴里比外面还要黑,一丝光也透不出来。刚进去的地面甚至不是平整的,有向下倾斜的弧度。
简想释放荧光魔法,却又不敢。
在洞外释放荧光魔法时伊娜美的打断,让她记得清楚。
三百人聚集在地窟前段,却安静的只能听见她们的呼吸声,风从洞外吹来又从洞内吹出去。迎来的风带来一阵洞内的腥臭味。
里昂捂住鼻子,先是做出呕吐姿势,发出声音。
瞬间,呕吐声接连起来。
简和安塔利亚倒是还好,几千年前的大战还是太真实了,不论是血腥味还是虫兽身上的味道都格外清晰。就算是狗鼻子在这样的浸染下,也要变得不灵感了。
另人新奇的是,索菲亚居然对这股臭味也没什么反应。
“哦,我们家族特意训练过这个。”
说是训练,实际上与她家族信奉的神明有很大关系,再加上家族常年驻守战场,全是血腥东西,看多了、闻多了,反倒没什么感觉。
简了然点头。
她有些好奇下一步该怎么做。
三百人里仿佛进来了,就算再有勇气,面对真实的危险时,也不敢再冒头前进。
“我们先走吧。”
说着,有荧光顺着她的手心绽放。
她输出的魔力不少,荧光魔法大亮下将整个空间都照亮不少,连洞壁上都能让人看得清楚。
蝙蝠倒吊在岩壁上,宽大的蝠翼将身体包裹,像只黑色的虫茧。在荧光下,蝠翼上细碎的绒毛都格外清楚。
最大的一只正倒吊在一个男生的头顶,那双发光的细小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男生哀嚎一声,身体比脑子还快的拿出腰间的佩剑一剑砍下。
巨大蝙蝠张开羽翼,将他的剑拦在外面。
男生吓得连退几步,只能瞧见那只蝙蝠的身子已经足足有两米长,翼尾的钩子尖锐,只要被钩住,除非掉一块肉下来,否则断然是不能逃脱的。
“那是尖钩蝠,以尾翼的尖钩出名,要小心它的翅膀。”尖钩蝠的羽翼像是两层薄薄的黑膜贴在几根骨头上,薄薄的一层甚至能透光,“看似薄薄一层,实际上连铁剑都能抵抗。”
听着索菲亚的话,两人对视一眼。
这是哈尔特之战里没有出现过的魔兽。
“那它有弱点吗?”
索菲亚摇摇头,“它没什么显着的弱点,书上只写了它们的身体最为柔弱,这种生物也只有黑夜最为活泼,有光的时候倒是不怎么攻击人。”
畏光这一特性倒是与普通蝠类没什么区别。
“释放荧光魔法。”安塔利亚大声喊道。
陆陆续续的有光团升起,整个洞穴像是升了太阳似的,亮如白昼。
安塔利亚举起冰元素凝起的长枪便刺向头顶的尖钩蝠,也不管能不能刺破它的羽翼,将所有的尖钩蝠都刺了一遍。
眼见她们周遭的尖钩蝠都暴动起来,低频率的鸣叫声响起,所有的蝙蝠瞬间异动。
纵使听不见这种低音波的叫声,也有敏感的人开始头晕脑胀。
安塔利亚还不放过头顶的蝙蝠,恨不得将它们都刺的张开翅膀,露出软嫩的肚腹。
简跟在她的身后,她虽没有这种化枪魔法,却有小范围伤害的魔法——火棘。
凑巧的是,火元素魔法对大多数的魔兽都是伤害极高的,特别是这种畏光的魔兽。
安塔利亚在一旁用冰枪骚扰,但凡有尖钩蝠张开羽翼,一个火棘就落在它的肚腹,然后毛发直至将它整个身体都灼烧殆尽。
很快,有人发现这一处理方式,纷纷有样学样。
索菲亚也明白两人的意思,加入其中。
但很快,那些尖钩蝠聚集在一起,宽大的羽翼再次将自己包裹起来。低阶的枪剑不管如何刺入,都无法让它们再张开翅膀。
眼见冰枪无法破防,安塔利亚索性收了魔法向前踏去。
地上十几只的尖钩蝠尸体成了她们这一小组的战绩。
“是要换地方?”
里昂发问,极其自觉的走在前头,将三人护在身后。
他将左臂举在前方,一层厚厚的土铠附着在他的手臂上,防止有突发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