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小汽车后,老厂长又带着郑秀英他们去参观了厂里的机械设备,厂里的设备,跟小汽车一样,被维护得很好,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半点儿都没有生锈的痕迹。
老厂长爱怜地摸着眼前的设备,这些老伙计,陪他走过了太多的风雨,给厂里立下了汗马功劳,哪怕有一点儿办法,他都不希望这些老伙计留在这里落灰,希望它们能够有重新运转的那一天。
对于机械设备的事,郑秀英不懂,大多是二丫在跟老厂长谈,那些参数什么的,郑秀英实在听不明白,索性就随便转转。
老厂长是技术出身,所以对厂里的每个设备都很了解,和二丫两个人一说就是两个小时,等他们结束后,天都黑了。
二丫这才想起来,她今天是跟干娘一起来的,心里有些愧疚:“干娘,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等这么久的。”
郑秀英抚摸着她的头说:“傻丫头,买工厂这么大的事,你自然要问清楚一点儿,我反正又没事,多等一会儿怎么了?”
郑秀英看了一眼外面,现在天都黑了便问:“都谈好了吗?”
二丫立刻点头,厂子虽然旧了一点儿,但是各项指标,都达到了二丫的要求,稍微维护一下,立刻就能投入生产。
最重要的是,只要她将厂房买下来,干娘就能立刻得到小汽车,这对二丫来说,是极其重要的事情。
郑秀英看二丫点头,看着她的目光里都是欣慰,这丫头当真是福星,无论是胆识还是魄力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只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在十几岁的时候,就敢拍板买工厂。
直到此时郑秀英才意识到,她好像还没问过,这个工厂多少钱。
自己怎么能忽略这么重要的问题,郑秀英小声问二丫:“那价钱你们谈好了吗?”
二丫也同样小声说:“说好了,工厂和厂里的所有机械设备一共六十万!”
郑秀英听到这话,顿时被震惊住了,六十万!她们到哪儿去弄这么多钱,难道自己忙活了这么久,就只是空欢喜一场!
郑秀英经历了大起大落,想到这么好的暴富机会,就要从自己眼前飞走了,她就有种心如刀绞,想要痛哭流涕的感觉。
二丫一看就知道,郑秀英在想什么,她立刻对郑秀英说:“干娘,钱的事你不用发愁,我已经凑齐了。”
郑秀英听到这话,心里不但没有半分欢喜的感觉,反而被吓了个半死:“二丫,你告诉我,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一下有这么多钱。”
能够一下拿出六十万现金的,这在如今的帝都,恐怕都没有多少人吧!
郑秀英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丫头该不会是为了钱去做坏事,或者去抢银行了吧!
二丫笑着安抚郑秀英说:“干娘,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最近研发的珍珠膏,美白霜,都销售得很好,很是受那些贵妇的欢迎,挣了不少钱,而且,我每次跟师傅出诊,都是有诊费的,那些大人物,出手都很阔绰,干娘你放心,钱我真的凑齐了,并且绝对没做违法犯罪的事,我可以发誓!”
“我还要一辈子陪在干娘身边,给干娘养老呢!绝对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更不会让你为我担心。”
郑秀英当然相信二丫的话,可她还是很震惊:“二丫,你就靠着这些,短短时间,就挣到了六十万!”
二丫郑重地点头,当然不止这些,为了凑够买工厂的钱,她还把自己卖给了老头儿(她师傅),从现在开始,老头儿每次去出诊,二丫都必须得跟着,并且从旁帮忙医治,不能有任何怨言,为期一年。
老头儿最是精明,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二丫现在拿的这些钱,很快就能帮老头儿挣回来,而且还能提高老头儿的威望。
但二丫看到郑秀英如今开心的样子,想到干娘很快就能坐上小汽车了,她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了不让郑秀英担心,这件事二丫并没准备告诉郑秀英,反正以后她都要在学校里学习,出诊也是正常的。
郑秀英看着二丫,心里震惊得无以复加,她觉得二丫现在挣钱的速度,简直堪比印钞机,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她成为世界首富也指日可待。
老厂长在旁边看她们说的差不多了才问:“不知道你们商量好了吗?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老厂长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似乎有点儿急切,所以他继续说道:“厂里的情况,你们今天也看到了,如果再开不出工资的话,大家是真撑不住了,如果可以,我希望咱们能尽快把这件事定下来,也好给工人们一个交代。”
曾经要卖工厂,老厂长是最舍不得的,但现在他是最焦急的一个,迟则生变的道理他是明白的。
如果工厂再卖不出去,那些走投无路的工人,情绪失控之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郑秀英看着二丫,等着她做最后的决定,虽然郑秀英知道,这笔买卖做下来是一本万利,稳赚不赔的,但这毕竟是二丫自己的事业,钱也是二丫的,还是要她自己做决定。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二丫一眼就明白了郑秀英的意思,她希望自己能买下这个工厂,事实是自从进入这个工厂,郑秀英的嘴角就没压下来过,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让干娘开心更重要的事呢!
所以二丫毫不犹豫地说:“我明天就准备好钱来签合同,也希望厂长到时候,能把所有材料和手续准备好。”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这一刻,老厂长还是激动得眼睛都红了:“你放心所有材料我都准备好了,也跟上面打好关系,只要钱一到位,我们立刻就能去办工厂的移交手续。”
郑秀英和二丫这才放下心来,这样就好,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郑秀英就只盼着,明天千万不要在这最后的临门一脚出乱子。
老厂长跟郑秀英有着同样的担心,双方都很害怕对方会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