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的心颤得厉害。
“林昭，你不要这样黏着我了……”
林昭把脸埋进她颈窝，低低笑了一声。
“我本来就黏你。”
“你以前又不是不知道。”
他说着，吻又落下来。
一点点往下，又一点点停住。
每一次都在她快要受不住的时候停住，抬头看她。
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不愿意。
徐柠被他这种眼神看得更难堪。
她抬手遮住眼睛。
“别看我。”
林昭拉下她的手，吻她的掌心。
“想看。”
“半年没看了。”
徐柠眼尾红得厉害。
“你真的很烦。”
林昭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
“那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烦你。”
徐柠不信。
可还是抬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林昭安静了一秒。
下一秒，他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低头重新吻住她，吻到徐柠指尖发软，眼前所有光影都散开。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
屋里却热得不像冬夜。
有汗从林昭额角滑下来，落在徐柠颈侧。
很烫。
徐柠轻轻颤了一下。
林昭立刻停住，声音紧绷。
“疼？”
徐柠摇头。
“不是。”
她眼里蒙着一层水汽，声音也软得不像话。
林昭看着她，喉结重重滚动。
“那是什么？”
徐柠不肯说。
林昭便低头亲她，一边亲，一边哑声哄。
“说给我听。”
“宝宝，说给我听。”
徐柠被他磨得眼尾更红，最后只能攥紧他的肩，断断续续地叫他的名字。
“林昭……”
“我在。”
“林昭。”
“嗯，我在。”
他每一次都应她。
像是怕她找不到他。
也像是终于等到她在这样的夜里，只看着他，只叫他的名字。
后来，灯光被林昭伸手关掉。
房间里只剩雪光。
那些不能说出口的声音，都被吻吞没。
床单被指尖攥出凌乱的褶皱。
被子滑到地上，又被谁勾回来半截。
水杯里剩下的牛奶早已经凉了，白色液体沿着杯壁干成浅浅一道痕。
而他们在昏暗里靠得很近。
近到连心跳都像缠在一起。
林昭抱着她，一遍遍叫她。
“老婆。”
“宝宝。”
“徐柠。”
他每一个称呼都带着一点哑，像是委屈，像是撒娇，也像是终于得偿所愿后仍旧不敢相信。
徐柠一开始还会让他别喊。
后来实在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把那些荒唐又亲昵的称呼，一遍遍落在她耳边。
夜色最深的时候，林昭抱着她去洗手。
水流从指缝间滑过。
温热的水冲掉掌心黏腻的汗，也冲掉那些说不清是泪还是吻留下的湿意。
徐柠困得几乎睁不开眼，靠在他怀里，小声抱怨：
“你明天必须从露台爬出去。”
林昭低头笑。
“好。”
“被他们发现，你就完了。”
“发现就发现。”
徐柠睁开眼瞪他。
林昭立刻改口：“我爬，我现在就练习怎么安静地爬。”
徐柠被他气笑。
“神经病。”
林昭抱着她，把脸埋在她肩上。
“老婆。”
徐柠已经懒得纠正。
“嗯？”
林昭声音忽然低下来。
“不管你最后选谁。”
徐柠动作一顿。
林昭抱紧她。
“今晚你陪我了。”
“这就够我高兴很久了。”
徐柠心口忽然有点酸。
她想说，不要这样。
不要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可是林昭已经抬头，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不过我还是会争的。”
徐柠：“……”
林昭亲了亲她的脸。
“我又不是圣人。”
“我只是今晚比较乖。”
徐柠气得抬手推他。
林昭笑着把她抱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他真的没有再闹。
只是从背后抱着她，脸贴在她发间，很轻很轻地说：
“宝宝，睡吧。”
“我明早爬走。”
徐柠闭着眼，困意一点点漫上来。
“你最好是。”
林昭低低笑了一声。
“嗯。”
他抱着她，安静下来。
可快睡着时，徐柠忽然感觉到他低头，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像小狗终于偷偷叼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
不敢太用力。
又舍不得松口。
“晚安，老婆。”
徐柠没有睁眼。
只是耳根，在黑暗里悄悄红了。
林昭说，明早爬走。
说得信誓旦旦。
可真到了天亮，他不仅没走，还把徐柠抱得更紧。
徐柠半梦半醒间，觉得自己像被一只大型犬压住了。
腰间是他的手，腿上也搭着他的腿，后颈贴着他的呼吸，热热的，沉沉的。
她稍微动一下，林昭就跟着蹭过来。
“别走。”
他声音哑着，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徐柠闭着眼，忍了忍。
“林昭。”
“嗯。”
“你该走了。”
林昭把脸埋进她颈窝，装死。
徐柠转过身，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
可林昭立刻睁开眼，眼底还有困意，却已经先委屈上了。
“老婆。”
徐柠太阳穴跳了一下。
“谁是你老婆？”
林昭看着她，眼睛湿漉漉的。
“昨晚你都没反驳。”
徐柠：“……”
她昨晚那是没力气反驳。
林昭却像是终于抓住什么不得了的证据，越说越理直气壮。
“而且你还应了。”
“我什么时候应了？”
“我叫你老婆，你嗯了。”
徐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那是我困了。”
“困了才说真话。”
“林昭。”
他立刻闭嘴。
过了两秒，又把额头抵到她肩上。
“好吧，不喊老婆。”
徐柠刚松一口气。
林昭又很小声地补了一句：“宝宝。”
徐柠抬手捂住他的嘴。
林昭眼睛弯了一下，低头亲了亲她的掌心。
徐柠像被烫到，立刻收回手。
林昭看着她红起来的耳根，原本还有些委屈的眼神一下子变亮。
他凑近，想亲她。
徐柠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不许。”
林昭停住。
“为什么？”
“你该回去了。”
“我不想回去。”
他说得太直白。
徐柠看着他。
林昭眼底的笑一点点散了，只剩下很浅的黏人和不安。
“我怕我一走，你就又被程牧白带走了。”
徐柠一怔。
林昭低下头，额发有些乱，声音闷闷的。
“我知道我昨晚不该爬窗。”
“也知道你会生气。”
“可是我一想到你在这里，一个人睡，想到他们都在楼下，想到程牧白昨晚已经陪过你了……”
他说到这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我就睡不着。”
徐柠心里那点火气，忽然被他这几句话冲淡了。
林昭有时候真的很会让人心软。
他不遮掩自己的占有，也不假装大度。
可他又把自己放得很低。
像是只要徐柠愿意摸摸他的头，他就能高兴很久。
徐柠轻轻叹了口气。
“林昭，你不能总这样。”
“我知道。”
他抬起眼。
“我改。”
徐柠看着他。
林昭立刻说：“真的改。”
徐柠挑眉。
“那你现在出去。”
林昭：“……”
他眼底的光一下子垮掉。
徐柠看得想笑，又努力忍住。
“你不是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