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长发漂浮在水面,被水汽打湿后贴在她的肩膀和锁骨上,几缕垂落在胸前,若隐若现。
她的面色潮红。
纤细的眉头微微蹙着,长睫颤动,嘴唇微张,口中溢出甜腻的,不受控制的喘息。
温泉的水汽将那一股股诱人的费洛蒙和清荷香混合在一起,在半封闭的温泉池空间里无处可散,发酵到了极致。
浓到白辰在主洞穴都闻到了。
他原本在白玉案旁打坐冥想,维持空间异能稳定性的日常修炼。
但那股味道穿透了岩壁的阻隔,丝丝缕缕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起初他没在意。
但那股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甜,他的冥想被打断了。
她泡了太久了。
白辰睁开眼,起身走向温泉的方向。
本意是叫醒她,让她收敛那股该死的味道。
他穿过狭窄的通道,踏入温泉区的那一刻,水雾扑面而来。
他看到了沈如卿。
她靠在池边的岩壁上,身体大半浸在水中。
温泉水在幽蓝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透过清澈的水面,能隐约看到她水下的身体轮廓。
柔软的、白皙的、被水波扭曲成流动线条的曲线。
她的面色潮红。
银白色的长发漂在水面上如同月色碎银,几缕贴在她的肩膀和脖颈上,水珠顺着锁骨缓缓滑落,没入水面以下。
眼角挂着两滴泪,不是哭,是梦境余韵引发的生理反应。
她的唇微张着,呼出的气在水面上方凝成一小团白雾,带着甜腻的声音。
而那股费洛蒙,在温泉水汽的蒸腾下,被放大到了令人窒息的浓度。
白辰的脚步停在池边。
“墨临……真是好福气……”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这句酸话。
浅紫色的眸子在水雾中变得幽深,理智和本能正在进行最激烈的交战。
眼底闪过一丝挣扎。
但也只有一丝。
然后他走到池边,蹲下身,伸手捞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水中微微提起。
一手揽住她的腰,他俯下身,狠狠吻住了那张红润的唇。
不是克制的试探。
是真正的不加掩饰的掠夺,薄唇碾过她柔软的嘴唇,舌尖蛮横地撬开齿关。
扫荡着她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汲取着她的津液。
急切,粗暴,完全不像一个自诩谪仙的人该有的样子。
沈如卿在睡梦中以为还是泽烬,梦境的余韵让她的意识处于最模糊的边界。
她感觉到有人在吻她,本能地回应着,小手从水中抬起,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湿漉漉的手指穿过领口,贴上了冰凉的胸膛。
白辰的体温比正常人低,那种冰凉的触感和泽烬的蛇尾有几分相似,更加深了她的错觉。
她在半梦半醒中呢喃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白辰的动作停了一秒。
然后更凶了。
良久。
直到他尝到了一丝铁锈味,她的唇被他咬破了。
一丝极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白辰猛地睁开眼。
浅紫色的眸子骤然收缩。
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她的上半身被他从水中提起了大半,湿漉漉的银白长发贴在肩上往下淌水,池水从她的锁骨和胸口顺流而下。
她的唇被他咬破了,下唇上有一道不浅的牙印,正渗着血珠。
她还没完全醒来。
冰蓝色的眸子半睁着,迷蒙的,失焦的,睫毛上沾着水珠和泪珠,看起来茫然又脆弱。
白辰看着眼前这幅画面。
一种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如潮水般袭来。
他碰了她,他亲了她。
我竟然真的碰了她……我脏了……他无法面对这样失控的自己。
白辰猛地松开揽她腰肢的手,像是碰到了什么烫人的东西。
沈如卿失去支撑,身体重新滑入温泉水中,激起一小片水花。
他后退了两步。
浅紫色的眸子在水雾中剧烈震颤,瞳孔收缩、扩散、再收缩,像是一台精密仪器在经历不可逆的故障。
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清甜的、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那个味道让他的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不是对她恶心,是对自己。
他是白辰。
空间系的绝对掌控者,行走于虚空之间的孤高存在。
他的一生都在追求“干净”,干净的空间、干净的秩序、干净的因果。
他厌恶一切混乱肮脏,让他失控的东西。
而刚才他做的事,趁一个毫无防备在睡梦中的雌性,强吻她。
他比墨临更恶心。
更无法面对的是,墨临的至宝,被自己玷污了。
他和墨临之间的仇恨,是有因果的。
那些因果可以用血来偿,用命来还,用战斗来清算,但不是用这种方式。
不是用玷污一个无辜的雌性来报复。
那不是复仇。
那是堕落。
白辰狼狈地转身。
甚至没敢再看她一眼。
水雾中,沈如卿半沉在温泉里,银白色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
冰蓝色的眸子还是半睁的、迷蒙的,她似乎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醒来。
白辰几乎是逃出了温泉区。
他走过狭窄的通道,穿过主洞穴,手指在虚空中一划。
空间裂缝撕开,他一步踏入,消失在了洞穴之中。
他去了外面的冰原。
荒星的夜间温度骤降到零下六十度。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冰晶颗粒,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刮过他的面颊。
他的纯白长发在风中狂舞,白色的内衫被寒风灌满,贴在他消瘦的身体上。
他站在冰原上,一动不动。
任由零下六十度的寒风吹打着他。
他需要冷静。
需要把脑子里那个该死的、清甜的、带着血腥的味道吹干净。
白辰离开后不久,洞口的结界因为主人的心神大乱而出现了一丝松动。
空间折叠构成的封锁本质上是一种持续性的异能输出。
它需要施术者保持足够的精神集中度来维持稳定。而白辰此刻的精神状态,显然谈不上“稳定”。
封锁洞口的空间折叠层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
从外面看,那道裂纹几乎不可见。
但对于嗅觉灵敏到变态的荒星原生兽人来说,从裂纹中泄露出来的那一丝气味,足够了。
温泉池中。
沈如卿迷迷糊糊地醒来。
意识从梦境的深水区缓缓上浮,像是一颗气泡从湖底升向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