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这件事,还牵扯到了警局内部的上层人员。”
她说完后,紧张地看着姜梨初的表情。
见她神色淡淡,一点都没有惊讶的神色,纪然一愣,随即没好气拍了下姜梨初。
“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姜梨初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肚子疼的,还是不满纪然这一巴掌。
“有何好惊讶?”
“你不觉得这件事牵扯的人越来越多吗?”纪然进一步拉住姜梨初的衣服。
那张震惊的脸几乎都要蹭到她的脸上,“而且还牵扯到我哥的上级哎!”
姜梨初面无表情地掰开她的脸,“一群人报案,却只有一个人销案,明明察觉事情有不对,但上面却要纪大人不要多管闲事,怎么想,都知道里面有问题。”
说到这里,姜梨初叹了口气。
“不过纪大人的确是冒了风险的。”
“啊?我哥怎么了?”纪然一听见这句话,连忙追问。
“他专门叫了记者来,想必就已经知道,这件事如果不闹大,是无法推进的。”
姜梨初说着,给自己倒了杯茶。
“不过如此一来,纪大人在警局,恐怕更是举步维艰。”
纪然张张嘴:“那我哥…会不会有事啊?你算了吗?你快算算啊!”
她一把抓住姜梨初的手,来回摇晃着。
晃得姜梨初手上的茶都撒了出来。
姜梨初睨了她一眼,眼神里的无语不言而喻。
“这边刚有人发现不对,那边就被封了嘴?还是在舆论最强的时候,是觉得事情闹的还不够大是吗?”
“放心吧,纪大人福泽深厚,会没事的。”
况且,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守护他的亡灵。
虽说只是普通的灵,但,有时候守护的力量,是不容小觑的。
不过这句话,姜梨初并没有说出来。
纪然一顿,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她小口地呼出一口气。
虽说她老是因为纪萧何对她太不关注而生气。
但她其实心里的是理解的,更何况,那是她哥哥。
她就算再生他的气,也不会希望他出事的。
只不过余光一瞟,正好看见姜梨初对她满是无语的表情。
她很不服气地直起上半身,刚想指责她两句。
但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睛转了个圈。
脸上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是没有你这么擅长分析啦。”
姜梨初皱眉,这不像是纪然能坦然说出的话。
果然,纪然下一句就是:“那你能分析分析,你现在和那个池朗,是什么关系吗?”
“姐弟关系。”
“少来!”纪然眼睛一瞪:“当我小孩啊!你们又不是真姐弟,快点从实招来!”
姜梨初面不改色:“我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啊,那我问你好了!”纪然后想了想:“你觉得池朗是什么样的人?”
就在这时,一直叮里当啷切骨头的厨房里,传来池朗纳闷的声音:
“我去,这块筋挺硬啊!我刀都砍卷刃了还切不开?我就不信了!”
随后又是一阵哐哐哐的切菜板的声音。
姜梨初收回目光:“擅长自言自语的人。”
纪然:“…行,下一个问题,直播到现在,没少挣吧?你就没想过离开这里?”
姜梨初一脸纳闷:“我为什么要离开?”
纪然双眼圆睁,似乎是想大喊,但目光瞟了眼厨房,又压低声音:“因为以前你哪里住过这样的地方啊?”
“什么地方?”
姜梨初是真的不明白。
修道之人讲究清修,这些凡尘之物并不会太放在心上。
更何况,这个地方和她以前住的地方比起来,已经方便很多。
她以前住的地方,可没有空调电视这样的东西。
也没有池朗这样,呼之即骂骂咧咧地来,挥之即骂骂咧咧地去的人。
这种感觉,虽然有时有些吵闹。
但…很好。
这问题一下就问倒纪然。
她是真看不懂姜梨初了。
听纪萧何说,姜梨初放弃上学的时候,她是很惊讶的。
但想到姜梨初的本事,又觉得上不上学,对她的影响确实不大。
后来她又想,赚这么多钱,肯定现在住的地方很不错吧?
可没想到,住的地方这么破旧!
而且看起来生活的也是简简单单,连以前她最爱买的奢侈品,现在都没有了。
“那…你赚这么多钱想做什么啊?我看你收钱的时候,笑得可开心了。”
姜梨初一愣。
对啊,她要赚很多很多的钱干什么来着…
刚开始是为了还债,现在…又是为了什么呢?
忽地,她的脑海里再次闪过那个少年的身影。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依稀看到是一个身形孱弱,嘴角带着笑意的人。
她想要抓紧,但那身影转瞬即逝。
他…到底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姜梨初直觉觉得,刚刚脑海里的人,和那天在梦里梦到叫她泽玉仙君的同一人。
可…明明在她的记忆里,分明没有见过这个人…
“喂!说话啊你,当哑巴这招对我不好使!”
纪然推了推姜梨初,她才收回思绪。
她捂了捂胸口。
那股奇怪空洞的感觉又来了。
许是见姜梨初动作奇怪,纪然没忍住,担忧问:“你…真没事吧?”
“没事。”姜梨初垂下眼眸。
“无需再与我兜圈,你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你…”纪然一噎,有种被人看透的心虚:“什么意思?”
姜梨初淡淡睨了她一眼:“如果是因为镯子,我想我还不能给你。”
纪然的眸子晃了晃。
又被说中了。
她神志不清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后来才从纪萧何口中得知真相。
可没想到竟还牵扯上张子潇,更没想到那镯子竟是换运手镯。
她想去找张子潇质问,被纪萧何拦住,说这也是姜梨初的意思。
所以她今天来,一是感谢,二是问清楚。
可还没张口,就被看穿了。
“那…”纪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抱歉,我还不能告诉你。”
不等她问完,姜梨初便直截了当地说出口。
“为什么?我可是当事人!”
“还是一个冲动的当事人。”姜梨初淡道。
她本就是一个谋定而后动,心中有十分才会说出三分的人。
现在她自己也不确定,再加上纪然性格冲动,搞不好会打草惊蛇。
姜梨初的反应,纪然也料想到了。
听到拒绝,她还是有些气馁。
她站起身:“不说就不说。”
说完,就做出要离开的架势。
“你要走?”
“是啊,不然还在这呆着干嘛?”纪然抱着双臂。
“也好。”姜梨初点头,随后对厨房道:“池朗,送客。”
纪然嘴角一抽。
还真是一点都不挽留。
这女人…简直就是换了个方式讨厌!
她刚想拒绝,但看见池朗围着围裙,紧皱眉头,但还是乖乖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
她眼睛一转,也不等池朗说什么,而是一把抓住池朗的手。
在池朗震惊加抗拒的目光下,笑眯眯对姜梨初挥了挥手。
“那再见了,姜梨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