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朗听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就往姜梨初身边缩了缩。
“胡闹!”纪萧何冷声斥:“你们几个女孩子胆子也太大了!就算你们去的不是那里,像这种招魂的游戏也敢玩?!”
赵婉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听到那个声音,就好像被蛊惑了一样……脑子里面只想,玩一玩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是,”刘婷开口,“为什么明明我们都是一起去的,纪然的反应却这么严重?”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姜梨初身上。
姜梨初摩挲着手中的镯子:“因为它。”
“这个镯子……”高萌萌凑近了一些,有些不确定地说,“好像是子潇学长送的。”
刘婷也附和:“就是他送的!前几天我们一块出去玩的时候约着报志愿,子潇学长听纪然说也要报考S大,说欢迎她,然后就送了她这个镯子当升学礼物!还是他亲手雕刻的呢!”
纪萧何紧皱眉头,拿过镯子仔细看了两遍,问:“这个镯子有什么问题吗?”
姜梨初垂眼:“这上面的图案是道家符箓的一种,作用是,借运。”
“什么?”赵婉莹惊叫,在看到姜梨初瞥过来的目光时,又讷讷道:“不会吧……子潇学长都已经这么优秀了,应该……没这个必要吧?”
也许他并不是为了他自己。
一般来说,借运者身上的气运会十分杂乱,因为他拥有了太多别人的运。
姜梨初想到那天视频时看到的张子潇。
他身上的气是干净的。
所以这个镯子也许是他为别人做的。
只是姜梨初没有确实的证据,而她也不是一个口出妄言的人,所以她并没有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口。
“所以然然到底是因为进了铂悦玩四角游戏,还是因为这个镯子?”纪萧何连忙问。
池朗一摊手:“很显然啊,进铂悦是一方面,只不过因为这个镯子,所以加深了影响。”
说完,他冲姜梨初咧嘴:“我说的没错吧?”
姜梨初点头:“没错。虽说铂悦是阴地,但好在她们去的时候并不是阴时,邪祟式微,不会轻易动手。所以…”她转身看向几人,“它们会引诱你们去玩一些招阴游戏。”
“那这么说的话……”赵婉莹的声音开始颤抖,“那天我们听见的声音……真的是……”
她没有说完,就见姜梨初点了点头。
“你们做了游戏,通了阴路,所以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不过幸好,你们几个还小,都在阳气最旺盛的年纪,所以逃了出来。”
闻言,几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姜梨初。
她们不都一样大吗?
怎么从姜梨初嘴里讲出来,就好像她们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而她像个活了好多年的世外高人一样?
“那你的意思是,纪然因为手上戴着借运的镯子,本身阳气气运都不好,所以就被鬼缠上了?”池朗问。
“没错,你几乎说对了。”姜梨初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
真不愧是她带的孩子。
池朗得到姜梨初的肯定,羞赧地挠了挠头:“也还好——嗯?几乎说对了?”
“纪然现在的情况,不是被阴气缠身,而是失了魂。”
“失了魂?!”纪萧何忍不住提高音量。
“人有三魂七魄,人死后,三魂才会离开身体。”
“胎光归天,爽灵消散,幽精入土。”
“可纪然现在身上只有两魂,魂不安,魄也会跟着消散。”
“所以她吃不下、睡不着、精神恍惚,这时看见红色就会因为过于刺眼而爆发出异样的攻击力。”
“不过还好,刚刚我对她施了安魂咒,保住了接下来的魄不会接连离体。”
原来是这样。
赵婉莹一愣。
所以那么多人里,纪然就抓着她一个人扑。
“可为什么她没有靠近我呢?”
姜梨初露出一副比她更纳闷、好像不明白她怎么会问出这种蠢问题的表情:“因为我给了你符啊。相当于结界,带有恶意的靠近都会被自然排开。”
赵婉莹惊了。
原来这符真的有用啊!
纪萧何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那她……为什么这么抵触我的靠近?”
“纪大人,你是警察,身上有极阳的杀伐之气。纪然本就魂魄离体,你的靠近会让她痛苦不堪。”
怪不得……纪萧何想到纪然宁愿用头撞墙都要拒绝他的靠近,原来是太疼了……
他到底算什么哥哥?不仅照顾不好妹妹,还让她这么痛苦……
许是看纪萧何的神情实在太沉痛,姜梨初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幸好你身上有杀伐之气,所以这栋房子都非常干净。”
“什……什么意思?”纪萧何不确定地看着姜梨初。
“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这栋房子徘徊着阴气,却始终不敢靠近,想来就是因为你的存在。”
见纪萧何还是不太明白,姜梨初只得解释得更详细些。
“纪然现在魂魄丧失,若是没有你的镇压,免不了会被邪祟霸占。它们想要身体,太久了。”
说到这里,姜梨初话锋一转:“但你们就不同了。你们虽没有失魂,但到底玩了招阴游戏,而且根据你们所说,你们只招了灵,并未送灵,对吧?”
闻言,几人面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嗯,”姜梨初颔首,“所以你们缠绵病榻,夜夜惊梦。”
徐佳再也忍不住,哭出了声:“那怎么办?从那天回来我一直都在做噩梦,再这样下去,我觉得我也……撑不下去了。”
姜梨初从怀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驱邪符:“就像我刚才说的,将这个符带在身上,等三日后符上的字迹模糊了,再用火焚毁。”
几人面面相觑。
经过刚才的一幕幕,就算她们再不愿相信,也不得不承认。
姜梨初…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刘婷走到姜梨初面前,很不情愿地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样看,姜梨初虽然以前和她们不对付,但关键时刻人似乎还不错。
她刚想伸手去拿,没想到姜梨初把手一收,又不知从哪掏出一张二维码,义正词严:“一张三千,这里扫码,不谢。”
说完,又对着赵婉莹的方向:“还有你,扫码。”
赵婉莹:……
刘婷:……
人不错……个屁!!!都被吓得半死不活了,还想着收钱呢!!!
池朗看着一个个满脸怨念地扫完码,忽然想到什么,凑到姜梨初身边:“你刚刚给赵婉莹施的那个不是驱邪的吗?”
姜梨初垂下眼眸:“那是清心咒,符才是驱邪的。”
池朗双眼圆睁:“那你还说什么‘灭’啊!”
让他一直以为她们身上统统不干净,到现在都保持着距离呢!
“因为……”姜梨初捋了捋头发,转过脸,面无表情又十分正经地看着池朗,“这样显得很厉害啊。”
池朗:……
合着您纯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