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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 第五十九章 蛊箭噬心,药仙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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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蛊箭噬心,药仙束手

萧淮舟被抬回南风馆秘地时,肩头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颜色越来越深,从墨色渐渐往绛紫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血里扩。

李怀安守在榻边,从随身药匣里拿出最后一支银针,在伤口周围连扎了七八处,把扩散的速度压住了一点,但只是压住,没有止住。他盯着那片颜色看了很久,拿起蜡烛凑近,把伤口的截面看清楚,随即把手里的蜡烛放下来,脸色不好看。

曲意绵在榻边站着问,“他怎么了。”

李怀安没有立刻回答,先把银针全部取出来,重新换了一套更细的,从颈侧往下排开,又在萧淮舟腕脉处搭了很久,最后才开口,

“这支箭上淬的不是普通的毒,是血蛊门的秘制蛊术,叫噬心蛊,走的不是血脉,是顺着人的心脉往里钻,发作的时候不像中毒,像是心脉在一寸一寸往里收,普通的解毒药压不住这种东西,压了也没用,因为毒根本不在血里。”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把手从萧淮舟腕脉上撤开,

“更麻烦的是,今夜殿里的熏香已经入体,旧毒也还没清干净,三样叠在一处,互相勾连,他能做的只是给萧淮舟压住那道心脉,让蛊毒扩散的速度慢下来,但慢下来不是解了,撑的时间有限,短则十日,长不过一个月。”

荣棠站在榻边一侧,听完,手指扣住了腰间软鞭的鞭柄,扣得很紧,没有说话。

曲鸿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靠着门框,把李怀安说的话听完,沉默了片刻,

“有没有解法。”

李怀安说,“有,但难。噬心蛊是血蛊门大祭司一脉的秘制,从来没有对外的解法,唯一能解这种蛊毒的,是一味叫心魂草的药引,生长在南疆十万大山的深谷里,血蛊门的大祭司当年在世时,曾把这味药的采摘时节和炮制方法只传给了他的师弟,那个师弟如今隐在南疆,血蛊门分支本就行踪隐秘,大祭司死了之后,那个师弟往更深处走了,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房间里静了一阵。

曲意绵没有说话,只是把李怀安的话在心里压着,把几件事顺了一遍。血蛊门,南疆,大祭司师弟,心魂草——这几个字拼在一起,不是一条顺的路,是一条几乎没有头绪的路。但她低头看了一眼萧淮舟,他靠在榻上,脸色白得很彻底,眉头皱着,就算昏着也像是在用力撑,那根银针压住了发作,但压不住那种绷着的感觉。

她想起来废墟里的事。那时候是他趴在碎石堆上,用十根手指头把她扒出来的,扒到后来手指头都破了,血把石头染了一片,他没停,一直没停。

她转身出了房间,在外间找到了一张空桌,把李怀安说的那几个字写下来,心魂草,血蛊门师弟,南疆十万大山。

裴砚之在旁边站着,看见她在写,

“要去找?”

曲意绵说,“没有别的路。”

裴砚之说,“南疆的路不好走,血蛊门现在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贸然进去,不知道会撞上什么。”

他顿了一下,又说,“何况今夜宫里这摊子还没收干净,卫承宇虽然被制住了,但他话说到一半就被那支箭封了口,那个暗处的人还在,遗诏的事还悬着。”

曲意绵说,“卫承宇这边,你和我二叔先顶着,今夜他说的那半截话还有用,幕后那个人急着封口,说明那半截话快到要害了,沿着那条线往下查,线索还在。”

裴砚之盯着她看了一眼,问,“你要一个人去南疆?”

曲意绵没有正面接这句话,把那张纸折起来,装进袖里,开口说,

“荣棠留在这里,二叔留在这里,她去南疆,这样京城这边不断,南疆那边也有人跑。”

她说完,回了里间,在榻边蹲下来,把萧淮舟手腕抬起来看了一眼,那道颜色比刚才又深了半指宽,李怀安说的十日,是压住之后最乐观的估算,实际上没准更短。

她正要起身,荣棠从门口走进来,没有绕弯子,直接说,“南疆的山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血蛊门这种地方,更不是靠硬闯就能进的,去了不一定有命出来。”

曲意绵看她,说,“你的意思是?”

荣棠没有说完,沉默了一截,把手里的软鞭往腰间重新别好,

“南风馆在南疆有一条旧商路,断了七八年,但人脉还在,我可以写几封信,提前打通一段路,至于之后能不能找到那个师弟,那是另一回事,但至少进山的路不会断。”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先往外走了,没有等曲意绵接话,也没有等人道谢,脚步走得很硬,像是自己也不想承认刚才说了什么。

曲鸿是在天亮前把曲意绵叫出去的,两人在廊下站着,曲鸿没有多说,只是把一只旧布包递过来,说,“里头有一封信,是给南疆一个老人的,那个人姓苗,在南疆做了一辈子药商,各路人脉都有,见到他,把信给他,他会帮着打听消息。”

曲意绵接过来,布包里除了信,还有一块旧令牌,比寻常的腰牌小一圈,上头没有字,只刻了一个很小的纹样,像是一株草,草叶的形状不规则,不像是装饰,更像是某种标记。

她把令牌翻过来看了一眼,问“这是什么。”

曲鸿说,“是曲家当年在南疆留下来的旧物,见到苗老头,把这个亮出来,他认得。”

他说完,停了一下,才开口,“去了南疆,不许蛮干,遇到不对的事先退,不要非往死路上钻。”

曲意绵把布包收进怀里,“知道了。”

曲鸿还想再说什么,最后只是抬起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随即把手撤开,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天色刚开始泛白,曲意绵回了里间,在榻边站了一小会儿,李怀安重新换过银针,萧淮舟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但那道绛紫色还在,没有退,只是没有再扩。

她在榻边坐下来,把手搭在他手背上,感觉他手是凉的,比平时凉了很多,像是血在往里缩。

她把手收回来,起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转身的时候,榻上的人动了一下,手指扣住了她的袖口,力道很轻,轻得像是没有,但扣住了。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停在原地,等了一下。

那只手没有再往下,只是就那么扣着,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只是需要扣住。

曲意绵在原地站了一息,才把袖口从他手里慢慢抽出来,没有大动作,像是他不过是在睡梦里随手抓了个东西,她只是把那个东西放回原处。

她出了南风馆秘地,天光正在把街上的黑压下去,城门还没开,但已经有人在排队等着出城了,有挑担的,有赶车的,都是要往外走的人,混在一起,谁也不认识谁。

她把布包压进行囊里,腰间的刀重新检查了一遍,绑紧,随即抬起头,往南边看了一眼,天那头还是灰的,南疆的方向,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她要往城门方向走的时候,身后的巷子里有动静,脚步声,很轻,但没有压住,是有意让她听见的。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手往刀柄方向动了一下,等着。

那个脚步声停在她身后三步的地方,没有再靠近,随即有个东西被扔过来,落在地上,曲意绵低头,是一块黑布包,小小的一个,落地的声音有点沉,像是里头包了什么硬的东西。

她捡起来展开,里头是一枚药瓶,白玉的瓶身,瓶口封了蜡,蜡的颜色是深绿色,不是南风馆的封法,也不是李怀安的手法,她不认识。

她抬起头,往身后看,巷子里空的,什么都没有,脚步声也没了,地上只有一条很浅的影子,但光线还没完全出来,影子的形状辨不清楚。

她把药瓶握在手里,翻过来,瓶底刻了一个极小的字,不是汉字,是南疆某一支蛊族的文字,她识得一点,那个字是“路”。

有人提前知道她要去南疆,也提前知道她要找什么,在她出发之前,把这瓶东西留在了她必然会经过的路上。

曲意绵把药瓶攥在手心里,心里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悬起来,没有落地,是那种不知道来路的轻和不知道去处的沉同时压在一起的感觉,她说不清楚是好事还是坏事,只是把药瓶压进行囊里,往城门方向走。

城门开了,人流涌出去,她混在里头,往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