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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夫君娇弱无力?转头权倾朝野 > 第六十一章 黑风崖下,以命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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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黑风崖下,以命换药

曲意绵在瘴林里走了三日,脚步声始终没有消失。

那个声音像是贴在队伍后头的影子,不远不近,像是在等什么时机。

李怀安说:“这是血蛊门的追踪蛊,专门用来盯人的,不攻击,只跟着,跟到猎物精疲力竭的时候,真正的杀手才会出现。”

曲意绵没有停下来,因为停下来就是浪费时间。萧淮舟的状态在恶化,李怀安每隔半日就要重新换一次针,药材受潮的那几味已经用完了,剩下的药只能勉强压住蛊毒扩散,压不住他身体里旧毒和熏香叠加的反应。

第三日傍晚,李怀安把最后一支银针收起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药材彻底不够了,必须在今夜找到能替代的草药,否则明日连压制都做不到。”

“需要什么。”

李怀安报了三味药名,都是南疆特有的,生长在瘴林深处,普通人找不到,但血蛊门的人知道在哪里。

他说完,看了一眼曲意绵,说“如果能抓到一个血蛊门的蛊卫,逼他带路,或许还来得及。”

这句话刚说完,那个跟在队伍后头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停在了一个很近的位置,近到能听见呼吸声,曲意绵转过身,看见林子里站着一个人,穿着血蛊门蛊卫的麻布衣裳,腰间别着蛊筒,手里没有拿兵器,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她回头。

是阿箬。

“白蛊族和血蛊门本是同源,但在十年前分裂了,白蛊族的人被血蛊门驱逐到更深的山里,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报复血蛊门,听说有外人要找苗老头,我就提前在瘴林里等着了。”

曲意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苗老头?”

阿箬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的纹样和曲鸿给她的那枚一模一样,心魂草的草叶形状。

“这枚令牌是苗老头托人送出来的,苗老头知道有人要来找他,也知道血蛊门会拦路,所以提前让白蛊族的人在瘴林里接应。”

曲意绵没有完全信,但也没有拒绝。她问阿箬,“苗老头在哪里。”

阿箬说,“在黑风崖下的蛊市,距离这里还有两日路程,但走正路来不及,我可以带你们走白蛊族的秘道,一日能到,但秘道里有白蛊族养的护山蛊,外人进去必须有我带着,否则会被蛊虫攻击。”

李怀安在旁边听着,低声对曲意绵说,“这条路有风险,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曲意绵看了一眼萧淮舟,他靠在一棵树干上,脸色比之前更白,呼吸很浅,像是在用尽全力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她把视线收回来,对阿箬说,“带路。”

秘道的入口在瘴林深处一个不起眼的山洞里,洞口被藤蔓遮住,阿箬拨开藤蔓,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竹哨,吹了三声,洞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有几只白色的蛊虫爬出来,绕着阿箬转了一圈,又爬回洞里。

阿箬说:“这是白蛊族的信号。”蛊虫认了她的气味,他们可以进去了。

洞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曲意绵走在最前面,阿箬跟在她身后,李怀安搀着萧淮舟走在最后。洞道里没有光,只能靠阿箬手里的火把照亮前路,火把的光在石壁上跳动,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后头追着。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洞道开始变宽,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空间里种着很多发光的菌类,把整个空间照得幽蓝幽蓝的。

阿箬说”这是白蛊族的秘地,外人从来没有进来过。”

她带他们进来是因为苗老头的命令,但她也有条件,等他们拿到心魂草之后,必须帮白蛊族做一件事,帮他们对付血蛊门。

曲意绵问“是什么事。”

阿箬说,“血蛊门的大祭司阴九手里有一样东西,是当年白蛊族被驱逐时抢走的圣物,叫噬魂铃,那个铃铛可以控制所有蛊虫,白蛊族要拿回来,但阴九武功极高,白蛊族的人打不过他,需要外人帮忙。”

这是个新的麻烦,但曲意绵没有拒绝,她说,“我可以答应,但有个前提,我们必须先拿到心魂草,救活萧淮舟,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阿箬点了点头,带着他们继续往前走。

秘道的尽头是一个悬崖,悬崖下就是黑风崖,崖底有一片建筑群,建筑群里灯火通明,那就是蛊市。

阿箬说:“苗老头的住处在蛊市最深处,但蛊市外围有血蛊门的人把守,他们要进去,必须等到子时,那时候守卫换班,会有一小段空档。”

曲意绵看了一眼天色,距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她转过身,看见萧淮舟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靠在石壁上,李怀安在给他把脉,脸色很难看。

李怀安抬起头,对曲意绵摇了摇头,“蛊毒又走了一段,银针压不住了,他需要立刻用药,但药材已经用完了。”

曲意绵心里一紧,“还能撑多久。”

李怀安说,“最多撑到天亮,天亮之前如果拿不到心魂草,就算拿到了也来不及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催命符,曲意绵把它压在心里,转身对阿箬说,“不等子时了,现在就进去。”

阿箬愣了一下,“现在进去会被发现。”

曲意绵说,“被发现就被发现,我不能再等了。”

她说完,拔出刀,顺着悬崖边缘找到一条能下去的路,没有等阿箬回应,直接开始往下爬。阿箬在后头喊了一声,随即也跟了上来。

下到崖底,蛊市的外围果然有人把守,是血蛊门的蛊卫,一共六个,分散在几个关键位置。曲意绵没有硬闯,她绕到侧面,从一个守卫的盲区摸进去,动作很轻,没有惊动任何人。阿箬跟在她身后,小声说苗老头的住处在蛊市中心那座最高的木楼里,但木楼外面有血蛊门的大祭司阴九亲自守着,阴九的武功极高,硬闯进去必死无疑。

曲意绵没有停下来,她说,“我不是来硬闯的,我是来谈条件的。”

她走到木楼外,没有隐藏,直接站在门口,开口喊了一声,说她是来求药的,愿意用任何代价换心魂草。

木楼里安静了一阵,随即有脚步声从楼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眼神阴冷,盯着曲意绵看了一会儿,开口说,“你就是那个要救萧淮舟的女捕快?”

曲意绵说,“是。”

阴九笑了一声,笑声很冷,说,“心魂草可以给你,但你要付出代价,代价就是,自废武功,永世为血蛊门蛊奴。”

这个条件像是一把刀,直接捅进了曲意绵的心里。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说,“我答应。”

阴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在确认她是不是在说谎,随即转身回到楼里,片刻后拿出一个小木盒,木盒里装着一株干枯的草,草叶的形状和曲鸿给她的令牌上刻的纹样一模一样。

他把木盒放在地上,退后一步,说,“先废武功,再拿药。”

曲意绵看着那个木盒,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想起废墟里萧淮舟用十根手指头把她扒出来的画面,想起他在宫门外为她挡箭的瞬间,想起他靠在树干上用尽全力撑着不倒下去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掌心对准自己的丹田,准备一掌拍下去。

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蛊市外围忽然传来一阵厮杀声,有人冲了进来,打头的是葛昭,她手里拿着刀,身后跟着十几个白蛊族的人,直接冲着血蛊门的守卫杀过去。

阿箬在这时候也动了,她从腰间取出蛊筒,把里头的白蛊放出来,白蛊和血蛊门的蛊虫撕咬在一起,整个蛊市瞬间陷入混乱。

曲意绵趁着混乱冲上去,一把抓住那个木盒,阴九反应极快,一掌拍向她的胸口,曲意绵躲不开,硬生生挨了这一掌,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木楼的柱子上,口吐鲜血。

她捂着胸口,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但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木盒,没有松开。阴九往她这边走过来,眼神阴冷,说,“找死。”

就在阴九抬起手准备补上最后一击的时候,一道剑气从侧面斩过来,逼得阴九往后退了两步。

曲意绵抬起头,看见萧淮舟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把软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柔弱无力的样子,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凛冽和决绝。

他站在那里,剑尖指向阴九,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动她,死。”